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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13页)

江芙诗到的时候,娄府的下人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她的马车停下,立刻快步上前引路,几乎是直直被请入了内院。

刚进内院月亮门,就见娄太尉背着手在廊下踱步,头发花白了大半,往日里威严的脸上满是掩不住的伤心与焦灼,眼眶都是红的。

瞧见她的身影,娄太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迎上前,顾不得君臣礼节,对着江芙诗深深作揖,声音颤抖:“玉荷殿下!您可算来了!小女冰凌她……她快撑不住了!”

江芙诗虚扶一把,眉头紧蹙:“不必多礼。府上如此急切,冰菱究竟怎地了?”

娄太尉赶紧把这几日女儿如何突发怪症、伤口诡异扩大、太医束手无策的情形,事无巨细地快速说了一遍,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殿下,小女……小女在昏迷前,用尽最后一口气,唤的便是殿下您啊!”

江芙诗心头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当即也顾不上再多礼数,提着裙摆便快步走向闺房。

这一进去,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药味扑面而来。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面色惨白、被层层染血纱布包裹着,几乎成了一个血人的娄冰菱。

轰的一下,一股酸涩立时从心口窜了上来,染红了江芙诗的眼眶,她哽咽地来到床前,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冰凌!冰凌!”

“究竟发生了何事?前几日茶会见面时还好好的,不过短短几日,怎就成了这副模样?”

娄冰菱双目紧闭,气若游丝,回答不能,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江芙诗只好探向她的脖颈。

脉象虚浮紊乱,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凝滞感,虽相当奇怪,但她早年在医书里见过类似记载,很快就明白缘由。

这是被下蛊了。

若不是吃了她给的那颗还魂丹,强行吊住心脉,只怕现在已回天乏术。

她回首吩咐蓉蓉:“你立刻回府去取本宫的金针囊,还有柜中那个乌木盒,以及上回九蒸九晒炼制的生肌散,要快!”

之后,她又转过头看向一脸焦灼的娄太尉:“娄世伯,事急从权。请您马上派人去找三样东西:一要至少十年以上的陈年烈酒,二要未曾沾过地的清明无根水,三要寻一截至少五十年份的雷击木心,磨些粉末带来!”

虽不知道公主寻这些看似不相干的物件有何用处,但事关自己女儿的生死,又见公主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与焦急之色,娄太尉赶忙躬身应了声‘老夫亲自去办’,便匆匆转身安排人手,不敢有片刻延误。

娄太尉刚走,江芙诗便快步走到床边,小心掀开娄冰菱手臂上的纱布。

原本细如发丝的裂口已扩成半指宽,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血水还在缓缓渗出,隐约能看到裂口深处有细微的银丝在蠕动,正是丝萝蛊的蛊虫在啃噬血肉。

她眉头紧锁,伸手探了探娄冰菱的体温,只觉一片冰凉,显然蛊毒已开始侵体。

好在不过半炷香的功夫,蓉蓉便提着药箱赶回,娄太尉也带着寻来的物件匆匆进门。江芙诗立刻让碧荷将娄冰菱扶坐起来,背后垫上软枕,又让蓉蓉用陈年烈酒擦拭银针。

她打开乌木盒,取出三枚最长的金针,先蘸了些盒中研磨好的驱虫草药粉,再对准娄冰菱后心的“灵台穴”“至阳穴”以及手腕的“内关穴”快速刺入。

金针入穴的瞬间,娄冰菱喉间溢出一声轻哼,原本紧闭的眼皮微微颤动,裂口处的银丝蠕动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蓉蓉,取清明无根水,调一勺雷击木心粉末,给冰凌灌下去。”

江芙诗一边说着,一边转动金针,感受着穴位下的脉象变化。

雷击木心能镇住蛊虫的凶性,无根水可引蛊毒往体表走,可以避免蛊虫继续啃噬心脉。

蓉蓉连忙照做,小心将药汁喂入娄冰菱口中。

不过片刻,娄冰菱的脸色便透出一丝血色,裂口处的渗血量也少了些。江芙诗见状,马上取出生肌散,小心翼翼敷在所有裂口上,再用干净纱布轻轻裹住。

做完这一切,江芙诗松开紧绷的心神,顿时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以手撑住床沿方才站稳,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探了探娄冰菱的脉搏,虽依旧虚弱,但那股阴邪的滞涩感已消失,往平稳的方向恢复。

门外,娄太尉等得心急如焚,双手背在身后不停踱步,耳朵一直贴着门板听动静,猛然听见开门声,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凑了上来。

“殿下,小女她……?”

江芙诗说:“性命已无大碍,但需静养。这三日本宫会守在这里,娄世伯只需让人每日准备新鲜的无根水和烈酒即可,切勿让外人进内院,免得惊扰蛊虫反扑。”

娄太尉闻言,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眼眶又红了,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湿意,对着她深深作揖:“多谢殿下救小女性命,大恩大德,娄家没齿难忘!”

江芙诗微微侧身避过全礼,低声道:“世伯借一步说话。”

两人移至隔壁僻静的书房。江芙诗先开口,神色凝重。

“本宫知您心中有许多疑问,比如本宫为何懂得太医院都不懂的医术,又为何能认出这古怪的病症。”

说的没错,娄太尉的确泛起了疑惑。

皇家公主虽会学些基础药理,却绝不可能精通解蛊之术,正想开口询问,又听她说:

“玉荷能得以回宫,全靠当年太尉大人,力排众议,以袍泽旧情的身份私下向父皇进言,痛陈帝女流落民间之弊与寻回血脉之利,这份恩情,本宫一直记在心里,未曾忘记。”

娄太尉躬身:“殿下言重了,您本是皇家血脉,寻回帝女本就是臣的本分,何况陛下与臣曾有袍泽之谊,臣怎容殿下在外漂泊?当年之事,不值一提。”

江芙诗摆摆手:“本宫跟您说这些,不是为了论恩情。”她摇了摇头,蹙起眉宇,“只是想让大人帮忙对今日之事保密,切勿在外传扬本宫懂医术之事。这些年,皇后与玉瑶在宫中步步紧逼,若此事被她们知晓,只怕……冰菱今日之祸,便是玉荷明日之灾。”

娄太尉是官场沉浮多年的老臣,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凶险,神色一凛,郑重承诺:“殿下放心,今日府中上下,臣必严令封口,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江芙诗点了点头,这才将话题引回核心:“依本宫判断,冰菱并非患病,而是被人下了‘丝萝蛊’。此蛊阴毒,产于苗疆,中原罕见,寻常医者根本无从辨识。”

娄太尉大骇,脸上血色褪尽:“苗疆蛊毒?我娄家向来与苗疆毫无瓜葛,是何人如此歹毒,要对小女下此毒手?”

江芙诗眉头紧锁,她一时半会也没想明白娄冰菱怎地会惹上苗疆人,无奈长叹:“目前只能先针对冰凌最近的往来探查一番,有无可疑之处。”

娄太尉也是这个想法,他面色凝重地颔首:“殿下所言极是。微臣这便去查,定要将那包藏祸心之人揪出来!”

……

瑶光殿内,炭火烧得极旺,暖意熏人,玉瑶正慵懒地斜倚在贵妃榻上,由红缨剥着晶莹的葡萄,听着心腹探子低声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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