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酒量很差,以水代酒,你介意吗?”
“当然不介意。”他极通情达理地回答。
只是饮合卺酒前,裴胤之吹熄了几盏灯烛,又在碰杯之时,不经意地将自己这边的酒洒出去不少。
黑灯瞎火,骊珠饮下那盏混了酒的水,毫无察觉。
两人各自躺下。
片刻后,裴胤之唤了一声:
“……公主?”
骊珠醉倒榻上,毫无回应。
本该规规矩矩躺在榻下的男子,此刻坐在榻沿,一语不发,又目光幽深地凝视着她的睡颜。
黑暗中,那双欲念深重的眼无声舔。舐她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
不让他上榻?
他这不也上来了?
还想用鞭子抽他——
宽肩窄腰的人影忽而俯身,热息萦绕,只差半指的距离,就能含。住她丰润嫣红的唇瓣。
他喘。息骤急,喉结剧烈滑动,眼中欲念汹涌。
睡梦中,骊珠被他垂下的发丝弄得有些痒,轻轻别过头去。
裴胤之蓦然僵住。
“……就这么讨厌我吗?”
他低声问。
无人应答。
双手在她身侧撑了许久,裴胤之终于松了力道,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冷眼道:
“那也别想跟覃珣重归于好。”
视线下移,落在她纤长如玉管的五指上。
她就是用这双手,给覃珣绣的香囊吧?
裴胤之捉住她纤细皓腕,本想轻轻咬上一口,然而齿尖还未咬住,唇瓣便已先吻上了她的指尖。
好香。
是她身上香露的味道。
清甜不腻的花香,从她寝衣的袖口幽幽散发出来。
尝起来也是这个味道吗?
裴胤之坐在脚踏上,一边深深凝视着她的睡容,一边启唇含。住了她的指端。
啊,并不是。
香露吃起来有点苦涩,应该并不只是花汁子做的。
本就不是给人吃的东西,说不定还会有毒。
捏着莹白柔软的手指,他强忍着咬碎她指骨的破坏欲,轻轻舔。弄,品尝。
身体的欲望无处纾。解,然而胸中翻滚的情。欲却得到一种极大的满足。
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
良久,他微微昂首,一阵酥麻的战栗感攀升而上,细汗布满额头,裴胤之宛如脱水般大口喘。息,青筋在脖颈上根根分明。
床榻上安睡的少女睡颜纯澈,与一室情。色浓郁的低。喘声格格不入。
他俯首,怜惜地吻了吻她沾满津。液的指节。
那双漆瞳水洗般黑亮。
“新婚快乐,公主。”
……
翌日一早醒来,坐在床榻上的骊珠乌发蓬乱,呆呆出神。
裴胤之比她先醒一点,将被褥收好,温声问:
“公主昨夜睡得可好?”
“……还行。”
骊珠思绪有些迟缓地想:
就是好像做了个梦。
梦到她在山里,遇见了一只老虎,老虎没有吃她,但一直在舔她的手!
“那就好,”旁边传来噙着笑意的嗓音,“臣还担心有生人在榻边,会叨扰公主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