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盈满用一种眼睁睁看着丈夫出轨小三的复杂眼神望向江湛,她晃了晃手中的烟与打火机,“看来江总有约了,那我就先走了。”
江湛轻轻颔首,目送她在静默的空气中轻飘飘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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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盈满回到包厢,身上烟味很重。
坐在一旁的陈潇潇掩鼻,万分嫌弃,“阮顾问,不喝酒改抽烟了?”
转而一副你坏习惯越来越多的没辙表情。
“不是,”阮盈满给自己倒了点鲜榨玉米汁,“遇见江湛,所以拍马屁去了。”
将打火机和烟还给杜诚灵,她手捧温热的高脚杯熨帖在脸边,开始复盘起今天下午的谈话失误,一时间眼神放空。
不在别人面前抽烟,是不喜欢暴露自己,还是……不被允许?
陈潇潇夹了一筷子软糯湿滑的刺参,一边送入口一边说:“一个江湛就让你失态成这样?”
阮盈满从思绪中抽离,喝了口微凉浓稠玉米汁。
“那能一样吗?说白了别人都是高级螺丝钉,顶级牛马。”她冷哼,接着道,“江湛可不是,他是彻头彻尾的大资本家!”
陈潇潇忍不住笑了起来。
阮盈满对她说:“我们是两个阶级的人,不要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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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结束,喜迎周末。
周六早晨,阮盈满接到了父亲叶百桥的电话。
逐渐清晰的耳畔,是嘈杂的喧闹声。
“喂,爸爸——”阮盈满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心,“你在公园里和别的大爷下象棋?”
叶百桥略显苍老的嘶哑声音与象棋落盘的啪嗒声间或一起,时低时高随着他的心情起伏而变化,“嗯嗯,偶尔来玩一下。”
阮盈满没心情戳穿他的谎言,不假辞色道:“打我电话有事吗?”
叶百桥终于想起这通电话的目的,他说:“最近敏敏去s市实习了,虽然阿姨说不要打搅你,但我觉得既然大家已经是一家人了,她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你就多照顾照顾她嘛。”
片刻,苍老的声音染上一种无可奈何的服软,音调放缓,渐渐下降,“好不好啊,盈满?”
说到最后,叶百桥的声音带上恳求的意味。
阮盈满呆滞片刻,手指揪在被子上扯出深深的褶皱,她深呼吸,沉稳说:“好,等下我联系她。”
随后,叶父又担起老妈子的责任,絮絮叨叨催她找个对象安定下来。
总之,聊天的过程相当不美妙,没一句是她爱听的。
挂断电话,她呆愣地看向发烫的指腹,才惊觉自己反应过激。有必要为这些个小事特意给她打电话吗,微信上说一声不就好了。
阮盈满不耐烦嘟囔地嘟囔一句,仍是满脸凝重,随后迟疑地给叶百桥口中的“敏敏”发去消息。
创善-阮盈满:【听爸说你来s市了?刚好周末,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直到下午,备注周佳敏的账号才给她回复,直接甩给她了两个地址,毫不客气表示:
周佳敏:【太好了姐姐!爱你!我现在在这个小区和同公司的实习生合租,你能不能来接我一趟?这家餐厅我想吃好久了,但是贵贵的一直没去吃,你请我好不好[哭哭]】
阮盈满收到消息时正宅家大扫除,她看了眼时间,又算了下自己家、周佳敏合租房以及餐厅三者间的距离,估算时间。
创善-阮盈满:【那你预约一下,我下午五点半到你那边接你。】
这次她回得很迅速。
周佳敏:【好噢。爱你姐姐!mua~】
看完回复,阮盈满随手把手机扔到身旁柔软的沙发上,继续拿起吸尘器打扫。
然而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了。
坦白地说,阮盈满对周佳敏不只有羡慕,也有一定叶百桥对她的爱的忮忌。
周佳敏是她异父异母的妹妹。
早些年,叶百桥作为上门女婿入赘到阮家,当时阮母主外,叶父主内,一家人也和和美美地过上了段时间,只是叶百桥对她这个亲生女儿一直都不怎么上心,游离在对她的责任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