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着吗?”
程宸飞看了他一眼,又从湿漉漉的兜里摸出一根有些进水的烟叼在嘴里。
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第65章楚道已孕,胚胎不明
“我们当时想找他,就让卦师算了一卦。”
湿掉的烟点不着,程宸飞把烟塞回烟盒,
“死卦,大凶。尸体我们没找到,卜算尸体方位的那个卦师算完卦后丢了大半条命,成了植物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算个位置都能算到医院去,容错的尸体指定在失常会手里。
容恕面无表情直视前方,程宸飞琢磨不透他的意思,只能顺着猜:“你要去失常会?”
“嗯,有空会去走一趟。”
把便宜爹的尸首带回来,总归是有养育之恩,虽然中途把他丢了,他多少也该给容错收个尸。
“行,有空了我让灵岩把资料给你,详细内容你自己去看吧。”
“多谢。”
远处的临时餐厅掀开了帐篷门,打饭大叔挂上了营业中的牌子。容恕站在这个显眼的地方为的就是能第一个冲进餐厅,这下门一开,脚下不停就要往餐厅走。
“这么多年不见,我怎么不知道你吃饭这么积极?也太不义气了!”
程宸飞骂骂咧咧,小跑着跟上。
“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而且他还有老婆孩子要养,依照卵现在的状态,谢央楼被它拖累的估计要在床上躺好几天,不吃点好的怎么能养回来。
不过他刚走了两步就停下了,程宸飞险些撞上他,
“你怎么又不走了?我还饿着呢,去晚了那帮小兔崽子要把饭都全抢光了。”
这话很有威慑力,容恕很想立马冲进食堂,但在此之前他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
“你看。”
容恕挑挑下巴,程宸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正前方不远处的树下有个红色身影杵立在那里。
这人身形高挑,披着身萨满的红袍,脸上带着恶鬼傩面,手里还拿着一面古老且抽象的鼓。
他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在雾气浓重的清晨略显惊悚。
“哦,你说他,”程宸飞见怪不怪,“这家伙就是老阎,诡术者支部的老大,名叫封阎,性情乖张,行为古怪。前几天在酒店你应该见过才对,老阎还跟我说起过你。”
“他说了什么?”容恕当然记得这个家伙,对方身上的非人气息太浓郁,让他忽视不掉,特别是在见过封太岁之后。
“他说你很强,他看不透你的身份。”
容恕不是很在意,他自己也看不透自己的身份,“他杵在这里很久了,从凌晨子时到现在。”
这个封阎半夜从谢家坑里爬出来,一个人晃晃悠悠走着。容恕原以为他要会帐篷谁知道往树边上一杵,一站到天亮,跟他这个为情所困的人一边一个站着,颇像两个青面獠牙的门神。
“……”程宸飞也纳闷,“这家伙跟失常会那边有点关系,原本是要从去极危区严加看管,但我看他精神还算正常就求上面留下来打工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除了洁癖强迫症还有站着发呆的习惯?”
“不是发呆。”
容恕微微侧身,朝身后看了眼。他身后就是谢家两兄妹休息的帐篷,这家伙盯着帐篷看了好几个小时。
仔细想想昨天自己把谢央楼一路抱回去的时候,地方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他们身上。
程宸飞咂舌,“他不会是要来跟我抢学生吧?当时我要把小谢塞他那里,他还不乐意呢。”
大概是想着自己兄弟在跟小谢谈恋爱,程宸飞拍拍他的肩膀,“你等着,等我去给你问问,老阎这个家伙身上的秘密多着呢,不少事他都没说,我一直等他开口呢。”
说是收编打工,其实也是变相的监管。能看住人不去胡作非为,又能实现他的价值为官调发光发热,多好的买卖。
容恕横了程宸飞一眼,他有脑子,不会乱吃飞醋,封阎行为这么反常估计是因为别的,毕竟他和谢央楼一样都曾在失常会待过,说不定见过。
程宸飞当然也明白这点,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早知道这两人见面就有突破,我还耍什么嘴皮子跟他整天唠嗑……”
要知道这家伙是真高冷,他连发数十条消息,对方顶多就回一个“嗯”。他伺候亲娘都没这么费劲过,套了十几年的话,愣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容恕不是很关心他的任务,他现在比较关心抢饭问题,带着乌鸦趁程宸飞不注意一溜烟进了食堂。
“喂!你居然偷跑!等等我!”
程宸飞挽起袖子就打算追,刚走没两步就感觉到自己通讯器震了震。
“哪个瘪犊子又来烦老子?”程宸飞掏出通讯器,看见上面的名字时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接着他就看见远处树下的那道红影消失不见,然后他通讯器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程宸飞接通电话,就听到对面传来封阎略显沙哑的声音,“我要打听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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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世界深处,一辆越野在混着腐臭的泥泞道路上疾驰,车内放着一段缠绵悱恻的戏曲,谢仁安在这方面没什么钻研,听不出封太岁放的什么,只觉得唱的咿咿呀呀烦人的很。
他们已经在里世界行驶了一个晚上,前座那个骷髅架司机绕着这附近开了好几圈,等天蒙蒙亮甩开官调的人,他们才正式驶向失常会在里世界的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