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臻言没接话,只是在微光里安静地看着她。
陆幼恬败下阵来,小声嘟囔:“好吧,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你离我这么近,我却不能抱你……”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不等于是不打自招吗?
“我没说不能抱。”那人淡淡回。
陆幼恬呆愣住,只知道痴痴地冲季臻言眨眼睛。
眨巴眨巴,一下一下,久久不回神。
无奈。
季臻言伸手帮她合上眼,“闭上眼睛,安静睡觉。别想那些有的没的。”陆幼恬内心狂跳,没有一点要安静下来的意思。
她顺势挪了下身子,轻车熟路地环上季臻言的腰,再一靠,一贴。
陆幼恬心里的小人长舒一口气。呼,好香。
就算是溺死在这样的温柔乡,她也死而无憾了。
陆幼恬埋进季臻言的颈间,往里凑凑却怎么都闻不够,又蹭了蹭。
呼,好香好想亲。
你让她进门,她就把枕头摆上,要跟你睡一张床。你让她抱,她就敢往死里蹭,还在你脖子上亲一口。
季臻言闭眼忍了半天,终于在陆幼恬得寸进尺到当园丁播种草莓的时候,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不重,只是想让那人住口。
陆幼恬被打得有些委屈,不知好歹地抬头望她。
不可以么?
季臻言实在是被看得没脾气了,“只是让你抱,别的没有。不要得寸进尺。”
好吧。陆幼恬又埋回了原地,接着又不死心地小声问:“那可以蹭吗?”
“不可以。”
“噢。。。”陆幼恬弱了声音。
她现在一点都不困。指腹触到一点颗粒感,好像是睡裙上的蕾丝花纹。
陆幼恬安分观察了几分钟,季臻言应该是睡着了。她无聊得轻轻摸索着那复杂的纹路,手上动作不停,脑海里顺着想象花纹样貌。
然后就…触不及防地,挨了今晚第二个巴掌。
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季臻言声音恨恨:“再乱动,就回你自己房间去。”
陆幼恬老实了,不敢再乱动,安分睡觉。
季臻言难得生过夜气,不过后面几天多是一点余气在。
起码,贴贴抱抱是可以的,偶尔陆幼恬撒娇缠她一会还能得到一个安抚吻,总之不算太难熬。
陆幼恬手上的伤口也已经愈合结痂,过不了几日就可以脱离。那时候估计季臻言的气也消了,她在心里这样估算着。
她看着结好的痂,手上空空的。下意识朝脖子上摸去,还是什么都没摸到。
哦,想起来了。
上次摘下来后忘在车上,第二天准备戴的时候,陆幼恬发现戒指被磕了几个小凹痕,夹层里也还残留了些干掉的血迹,她就把戒指送去保养了,连带着项链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