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蜷起身体,眼泪克制不住地汹涌流出,他察觉出了自己的情况不对,可是林医生教学他的那些缓解方式根本没有用,那些沉重低压的情绪还是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将他沉沉压住,再呼吸不了。
“……”
几天时间过去,解垣山再没回过家,而江朗每日将饭菜送到房间,最后却都原封不动被端走。
他试过劝秋听,可对方的情绪变得很古怪,连助听器也不再愿意戴,眼睛里没有一丝泪光,眼皮却泛着红肿。
“这样下去怎么行?身体都要饿坏了。”江朗蹙紧眉头,也难得动了怒,“马上都是要成年的大人了,怎么还这么任性?”
他话音落下,被他扯起被子呆坐在床上的秋听忽然呼吸急促,泪水一连串落下,眼眶瞬间通红。
江朗脸色一变,连忙扯了纸巾给他擦眼泪。
“好了好了,我话说重了,小听别放在心上,别哭。”
秋听的状况却丝毫没有好转,胸膛剧烈起伏,好像喘不上气。
江朗面露惊慌,连忙托着他的后背,让他重新躺回床上,“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我让医生现在来……”
他还没转头去摸手机,袖口就忽然被拽住。
秋听呼吸急促,哽咽着,“我想要哥哥。”
江朗蹙眉,“我给解先生打电话,先看医生,好不好?”
秋听的情绪忽然失控,猛地推开他的手。
“我要解垣山!让解垣山来!”
“好好好,我现在给他打电话。”江朗见他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涨红,不敢再多耽误,当着他的面就给解先生拨去了电话。
谢天谢地,电话拨通了,但并不是解垣山本人接的,而是暂管他手机的助理。
江朗两三句交代清楚,让他立刻将消息转告解先生,等挂断电话,就看见床上的人正死死盯着他,显然是在根据他方才的唇形判断他究竟在说什么。
骤然舒口气,他摸了摸秋听泛着冷汗的额角,心疼不已。
“解先生今天本来有个重要的活动,刚才已经联系上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别怕啊。”
秋听却连眼睛也没眨,还是不信任地盯着他。
感受到他的恐惧,江朗虽然不知这份情绪从何而来,但还是点开了新闻页面,找出帖子给他看。
“是真的,有个重要的酒会。”
看清楚图片后,秋听忽然安静下来,接过手机,手指微微发颤将图片点开放大。
江朗松口气,又还是觉得不放心,准备下楼去联系医生。
“小听,你几天没吃东西,我让保姆给你做点,一会儿解先生回来了,你可得乖乖吃饭。”
秋听似乎没听见,并未做出任何回应,虽然状态明显还是不好,但正乖乖浏览那条新闻。
江朗松口气,急忙起身下楼,招呼保姆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随手端了一碗提前准备好的粥,他急匆匆上楼,却在开门时听见里面传出了砰的一声。
微掩的门骤然关上,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上面。
江朗脸色骤变,将门推开,一眼看见了掉在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
屏幕亮着,照片上是一个女人挽着解垣山手臂的画面,两人面上都带着淡笑,显得很是亲密,而新闻的配字是——垣业董事长与蔺家千金好事将近。
江朗错愕抬头,看见秋听坐在床沿上,衣服散乱,肩膀随着呼吸剧烈起伏,苍白的面颊已经被泪水沾湿。
江朗看着他的反应,忽然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