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时江叙嘴里不知道在有气无力讲些什么,贺闲星眯起眼睛倾身向下想听清楚,沈聿成却伸手过来,按住江叙的后颈。
贺闲星微微一怔,随即不悦地挑眉,“你当我是人渣吗?”
沈聿成并未收回手,“前科犯没有可信度。”
贺闲星轻哼,贴近江叙滚烫的脸颊,对着那比平时红上许多的薄唇轻轻咬了一口。“那个针剂是我在傅青驰房间翻到的,看说明标签正好匹配他们吃的那个药,可以加速药物在体内的代谢。”
江叙焦躁地往贺闲星身上乱蹭,贺闲星只得按住他,“静脉注射,你来还是我来?”
“你我不放心,”沈聿成低头看了眼犹自挣扎的江叙,“我来。”
贺闲星没跟他争,只抱着江叙释放了些柔和的信息素出来,可受药物干扰,那信息素的安抚作用收效甚微。
沈聿成拉住江叙的胳膊,单膝压在床沿,俯身靠近,“江叙,打完这个就好了。”
江叙看着注射器却猛地挣了一下,针尖在他胳膊上擦出血痕,鲜红的血珠顺着结实的肌肉流下。贺闲星啧了一声皱眉,恼火道:“你行不行,不行换我来。”
“你按好他就闭嘴。”
沈聿成不接贺闲星的腔,用针尖抵在那淡青色的脉络上。
针剂推入的瞬间,江叙闷哼出声,药剂打进血管的胀痛感很强烈,他不安地弓起背脊,贺闲星从后面抱住了他。
“江叙,你乖一点。”温柔的话语随着低头一吻,落在江叙裸露的脖颈处。
药剂被仔细打完,江叙的呼吸还很混乱,张着嘴大口喘息,只有背脊缓缓松懈下来,无力地靠在贺闲星怀里。
体内的燥热一点点平息,理智逐步被拽回,意识却开始涣散。
江叙觉得有点冷,于是去握贺闲星的手。温暖的热源让他紧扣着舍不得松开,贺闲星没有挣走,托住他的腰,让他换了个面向。
“好点了吗?”贺闲星问。
江叙抵在贺闲星身前,微微点了点头。两人就这么不发一言搂在一起,十指紧握还未松开。
沈聿成放下针筒,理顺江叙后颈上的湿发,指尖触到那处腺体上的皮肤,感受到微小的颤抖后,沈聿成犹豫了片刻,还是坐在了床沿,伸手去抚摸江叙的脸。
江叙抬眼看过去,眼里的晴欲也散去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倦意。
“累了就睡吧。”沈聿成低声道。
江叙闭着眼睛,几不可见地蹭了蹭脸边的掌心。
海浪翻涌不定,这艘承载着一切的游轮,晃晃荡荡无所依凭,不知所终。
贺闲星长久地捏紧那微湿的手,低头亲了亲江叙的额头,抬眼看向冷冷盯着他的沈聿成。
第68章天与海的界线江叙在一片晨光中睁……
江叙在一片晨光中睁开眼睛,昨夜汹涌的热潮仍有余温残留在四肢百骸。他坐起身,发觉身旁有人,贺闲星正撑着脸颊一眨不眨看着他。
“你怎么……”江叙声音发哑。
“我怎么?”贺闲星学着他的语气,笑嘻嘻的。
江叙按住隐隐作痛的头,“没什么。”
昨晚的事情他已经记不清楚了,但喝了酒,身旁又有贺闲星,会发生什么似乎也不怎么难猜。
“诶——怎么会没什么,”谁知贺闲星怪叫了一声,翻身把脑袋枕过来,“昨天晚上你明明又哭又闹,喊着「老公别走」,「老公好棒」,「不要离开——唔唔唔……”
江叙赶紧捂住贺闲星的嘴,有些恼羞成怒道:“谁会说那种话啊!”
贺闲星被捂住还不忘嘻嘻哈哈,手脚胡乱挣扎。江叙下面什么都没穿,被不偏不倚拍了几下,只好无奈松开了手。“别闹了。”
“才没有在闹,”贺闲星趁机凑过来,把江叙压在床上,像狗又像熊地抱着江叙左右滚了几圈,“唉,真歹毒,你刚刚差点谋杀亲夫了你知不知道?”
江叙正要回答,沈聿成推门而进,一进屋就看到在床上厮混的两人,没说话,只把手里提着的纸袋放在桌上。
江叙咳了一声,推开贺闲星,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沈聿成的房间。
“醒了就去洗漱一下,把早餐吃了。”
“嗯。”江叙坐在床沿,犹豫了一会,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昨晚,最后到底是……”
沈聿成坐在单人沙发上,取下眼镜抬眼看过来,他还戴着黑色的隐形眼镜,江叙乍一看仍不太习惯那双黑色的眼睛。
沈聿成盯着江叙不吭声,江叙在那目光下,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昨晚到底是谁这种问题。
洗漱完毕,三人坐在房间的舷窗前。这间不够宽敞的房间同时容纳三个大男人,显得十分勉强。
江叙没再纠结昨晚的意外,先开口道:“资料室还有第二道锁,钥匙好像不在傅青驰身上。”
贺闲星两手撑着下巴,趴在茶几上,“昨晚我把我大哥送回房间时,顺手搜了一圈,能看的地方都看了,没什么像钥匙的东西。”
沈聿成靠在窗边,“先不论钥匙会是什么形式,会在哪个地方,有一件事更需要尽快想出对策。”他转头看向江叙,“傅青驰不明不白被打晕,他应该不会那么好糊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
“哼,”贺闲星闷闷不乐道,“要我说,昨晚江叙你就应该趁机把他丢去海里喂鲨鱼,反正迟早也会暴露。”
“别说风凉话了。”沈聿成打断他。
贺闲星嘴一撇,江叙道:“其实傅青驰会怀疑也不是坏事。”
两人目光投过来,江叙沉吟片刻,抬眼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海,“别忘了,我们还有张王牌。”
“王牌?”贺闲星疑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