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江叙拒绝,但毛巾已经裹在了他头顶的湿发上,细细揉搓起来。
细小的水珠飞溅,江叙低垂着头,闭起眼睛,再睁开时就看沈聿成一脸的专注,那认真的模样好像在做一件什么很了不得的事。
江叙怔了一下,两人的视线就这样撞到了一起。
脑后擦拭的手停下了动作,鬓边一滴水珠蜿蜒着爬过江叙的脸侧,带来一阵湿漉的痒意,随后落在了沈聿成的眼角。
空气被那滴水吞没了,变得稀薄。
“桐桐今天不在……”沈聿成的声音沙哑。
毛巾滑落到地上。
江叙喉头发紧,“我知道……”他垂下视线,也许是沈聿成的指尖划过了他的颈侧,又或者是他拽起了沈聿成的领口。
两人拉扯着纠缠着吻在了一起。
龙舌兰的香气似有若无,催动着晴潮。浴袍在上下颠簸中从江叙平阔的肩头滑落,沿着饱满的兇膛一路坠到了臂弯。
在激烈的缠绵中,他忍不住向后仰起脖颈,迷失在那温柔又深入的占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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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审讯室熬了几乎一整天,过后又是整夜的纵欲,江叙看着镜中嘴唇红肿的自己发愣。
为什么总是被美色吸引,不能把持住自己呢?
正在思考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沈聿成,对方已经容光焕发地倚在门边。同样是纵欲和熬夜,沈聿成却莫名神清气爽,江叙不自觉移开了镜中对视的目光。
“这是要始乱终弃吗?”
“瞎说什么。”
沈聿成轻笑,“平时不见你这么怕冷,怎么今天扣子扣那么严实?”
“难道你有向别人展示自己夜生活的癖好吗?”江叙回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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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Forres名下的小型拍卖场。今天只是预展,楼下人声鼎沸,酒杯碰撞的叮铃声和轻快的钢琴声连绵不绝。
工作人员领着他们去了二楼的VIP休息室,门刚合上没过多久,就被再次推开。
贺闲星穿着一身亮色西装走入,利落合身的剪裁让他颀长的身形愈显挺拔。
“江叙,好久不见啊。”他笑眯眯挥了挥手,江叙点头示意,脖颈间的几片红痕半露在外。
贺闲星笑容冷却了几分,却听到江叙问:“你伤口好点了吗?”
方才还稍嫌黯淡的眸光又被重新点燃,贺闲星眉眼弯弯探过头去:“你关心我啊?”
可惜这束光很快就被沈聿成遮挡干净。
“只是几句礼尚往来的寒暄,”沈聿成拉着江叙坐到沙发上,“傅先生不会分不清吧?”
贺闲星笑着磨了磨牙,“怎么,沈先生是江叙肚子里的蛔虫啊?那么知道别人的心思?”
“好了,”江叙及时打断两人,“你们两是来拿资料的还是来斗嘴的?”
“啊,真是的,”贺闲星收敛了神容,一副阳光开朗的模样,“差点被沈先生耽误掉了正事。”
沈聿成冷冷翻了个白眼。
贺闲星从房间角落的书桌抽屉中拿出一个文件袋,递到两人面前,见两人同时伸出了手,饶有兴致问:“你们两谁拿?”
江叙一顿,沈聿成已经接过了文件袋。贺闲星眼里闪过缕算计,忽然扬唇笑起来:“这里可能不太方便,不然你们回去再看吧?反正……你们好像已经住在一起了。”
江叙看了下沈聿成手里的文件袋,抬眼道:“有什么资料是不能现在看的?”
贺闲星一脸讳莫如深,“我只是看有人似乎不想这么快弄清事实。”
沈聿成冷冰冰说:“贺闲星,你挑拨离间的话术未免太低级了。”
“啊,我怎么敢呢,你们两现在如胶似漆的,只是我这个人生性多疑嘛。”贺闲星耸了耸肩,“你们要看就现在看咯,我无所谓的。”
沈聿成蹙了蹙眉心,江叙按下他有所动作的手,低声说:“没关系,回去再看吧。”
贺闲星不悦地哼了哼,盯着两人叠放在一起的手,“还真是温柔又体贴。”
江叙瞪了他一眼,贺闲星反而觉得委屈,咬住下唇。
沈聿成扬起下巴,嘴边嘲讽道:“傅先生不觉得自己管太多了吗?”
贺闲星立马回答:“我关心江叙是我的自由吧?”
“他不需要你的关心。”
“他不需要,难道你需要啊?”
“那么恶心的东西,傅先生还是自己留着吧。”
两人突然针尖对麦芒,江叙皱着眉站起身。两人齐刷刷望过来,江叙才不想介入这莫名其妙的争吵,“你们好像还有很多话要说,我去趟洗手间,你们接着聊吧。”
在洗手间捧了抔冷水拍在脸上,江叙才觉得嗡嗡作响的脑子清醒了些。
“你真的觉得沈聿成会把资料给你吗?”贺闲星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过来,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问道。
江叙抽出纸巾,淡淡说:“我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