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画廊开门。”
“哈哈,我还以为你在这抽烟呢。”贺闲星看着江叙的手。
江叙停下了摩挲的动作,苦笑:“你还真是我戒烟路上的最大阻碍。”贺闲星坐到了江叙身边,江叙问:“怎么到这来了?”
“找采繁姐有些事。”
“采繁姐?”江叙挑起一边眉毛,“什么时候你跟她这么亲近了?”
“她年龄比我大嘛,”贺闲星声音明澈,他拿过江叙手上剩下的面包,说,“不过你要吃醋的话,我也可以叫你江叙哥哦。”
“谁会因为这种事情吃醋啊。”
贺闲星一边笑,一边撕了块面包给地上的麻雀,然后自己也对着那面包咬了一口。
“喂,被麻雀啄过的。”江叙提醒。
“你就把我当成麻雀吧,我都要饿死了。”贺闲星说着,又发出几声“咕咕咕”的叫声。
“这不是鸽子吗?”
“反正都会吃面包。”贺闲星嚼着面包。
江叙看着地上的麻雀,“Forres的小少爷在大年三十还要饿肚子吗?”
“饶了我吧,”贺闲星笑道,“对了,你等下要去哪?”
“跟沈聿成约了午饭。”江叙如实相告。
贺闲星停下咀嚼的动作,含糊不清嘀咕了一句什么,江叙没太听清。他慢吞吞咽下面包,幽幽开口说:“看来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呢,复婚指日可待嘛。”
“不要乱说。”
“只是吃饭?”
“还有看电影。”
“那看完电影呢?”
江叙看向贺闲星的脸,“你在查户口吗,督察?”
“哼。”贺闲星看上去像是在生闷气,低着头几口把手里的面包吃掉,然后“唰”地站起身。
被投喂过的麻雀纷纷围了过来,他气呼呼一一赶走。
“多大了,还拿麻雀撒气。”
“我倒是想拿你撒气。”贺闲星瞪了江叙一眼,江叙看到对面画廊正好开了门,于是抛出橄榄枝,问:“一起过去吗?”
贺闲星没吱声,江叙自讨了个没趣,遂独自朝画廊走了。贺闲星在后面磨蹭了一会,本以为江叙会过来哄他,结果抬头一看,对方已经走了老远,越加闷闷不乐起来。
进去画廊,顾采繁已经在了。看到江叙,她好似并不意外,微笑说:“江先生,我就知道你会来。”
她接过江叙递来的资料,又同两人寒暄了几句,江叙见她和贺闲星好像有其他事要谈,便识趣地随口找了理由先走了。
“江先生,”贺闲星忽然又扬起笑脸,“我祝你今天玩得愉快。”
虽然语气不阴不阳,但面上的笑容倒看不出端倪。
“谢谢。”这种可以将喜怒表情随意切换的才能,某种程度上让江叙感到十分佩服。
与沈聿成约定的时间在中午,现在还早,江叙没什么其他安排,就在画廊又逛了逛。
因为是上午,画廊没什么其他访客,空空荡荡的,只有几名工作人员在对场馆做日常的维护和清洁。
路过一个拐角,见前方有名身着工作制服模样的男人身形看着眼熟,江叙走上前想看仔细,但对方大概发现了他,竟然头也不回地快步朝前。
“喂!”江叙轻声喊了一句,那男人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打开一扇挂着「非请勿入」警示牌的门,一闪身钻了进去。
江叙跟上去转动把手,但门被人从里面锁了起来。
“客人!”身后另外的工作人员叫住他,“那边是员工休息室,客人如果看画,要往这边走哦。”
“谢谢。”江叙松开把手,离开了画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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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CBD,某西餐厅前,一个头戴鸭舌帽的青年正猫着腰,不断往玻璃窗内探去目光。
餐厅的服务员找来领班,压低声音说:“领班,就是这个人,怪得很,在这鬼鬼祟祟往里面看了半个多小时了!”
领班蹙起眉头,“我过去看看。”他微笑着走过去,“先生,请问您是在找您的朋友吗?”
青年没理他,领班就又问了一遍,青年才“嘘——”地一声,把鸭舌帽稍微往上抬了抬,帽沿的阴影下明晃晃正是贺闲星的脸。
“先生,您这是……”
贺闲星咬牙切齿,“我男朋友正跟人偷情,背着我和狗男人在你们餐厅吃饭。”
“什、什么?!”
“小声点,没看到我在抓奸么!”
“抓——!”领班双眼一瞪,连忙噤声,顺着贺闲星的目光望过去,就见窗边一个蓝眼睛的俊美青年正在低头切着牛排,而他对面正坐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贺闲星两眼紧盯着正在吃饭的江叙和沈聿成,“你看你看!他两多开心啊,有说有笑呢!”
领班挠了挠头,为难道:“先生,好像也没有像您说的那样有说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