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并不是酒店出入的正门。江叙礼貌地笑了笑,顺势附和说:“看来老天都希望顾小姐能给我一个再见面的机会。”
顾采繁不置可否,“江先生真的很执着。”
“顾小姐不也一样吗?”路边的灯光照入江叙的眼睛里。
顾采繁眸光微动,她裹了裹身上披着的皮草,“既然我们这样投缘,那江先生的事,我自然会鼎力相助。”
江叙等着她把话说完。她吟吟地笑:“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想先让你替我办件事。”
“不知道是什么事?”
“还以为江先生会义不容辞呢。”
“如果我能做到的话。”
“不是什么难事,”顾采繁温柔道,“我想……让江先生替我跑个腿。去加拿大,帮我拿一幅画,怎么样?”
江叙皱眉盯着顾采繁,“什么画需要人亲自去国外拿?”
“呵呵,”顾采繁并没有直接回答江叙的话,“我原本是想让另一个朋友替我顺带捎回来,不过他最近好像遇到了些麻烦。”
她说:“那幅画我寄存在了耶洛奈夫的私人公馆里修复,是打算送给我爸爸的生日礼物。虽然距离他生日还有几个月,但是在那之前,那幅画还要另外再托人装裱,所以时间其实挺赶的。我最近又有事难以脱身,想说看看江先生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顾小姐倒是信任我。”
“毕竟你有求于我,不是吗?”顾采繁说,“当然,我不会难为你,江先生。如果你考虑清楚,明天早上10点,带上护照到我的画廊,我会安排人替你办好签证手续还有航班的。”
她说完,目光投向从远处驶来的车子,“代我向沈先生问好。”
车上,江叙还在琢磨顾采繁的话,忽然感到有些冷,原来是沈聿成没有关驾驶座那边的窗。冬夜的冷风呼呼吹到脸上,让人难以睁开眼睛。
“你不是怕冷吗?车窗开那么大做什么。”
“你身上那家伙的信息素味道太重了。”沈聿成的声音清凌凌被风吹到江叙耳边。
江叙拉起衣领闻了闻,“抱歉,我没太注意。”看来Alpha和Alpha之间,确实总是水火难容。
“像那种满嘴找不出一句真话的家伙,我早就给过你忠告,离他远点。”
“你不觉得你们两太剑拔弩张了吗?”
“并不觉得。”沈聿成冷着脸,从后视镜看了看江叙,“刚刚顾采繁同你说了什么?”
江叙正要回答,沈聿成又意味深长补充说:“她是案件相关人员,我想我有了解的资格。”
……真爱记仇。
江叙腹诽了一句,把顾采繁托他去国外拿画的事转告了沈聿成。沈聿成沉默了片刻,说:“这个人看起来有些邪门。”他似乎对顾采繁印象不佳。
江叙没有反驳,只答:“就像她说的那样,我们有求于她,所以处处掣肘。”
“那你要去吗?”
“没有更好的选项了。”
沈聿成表示赞同地微微颔首,又说:“于公于私我应该跟你一起去的,但是过几天是我爷爷的80大寿,这次我回S市,也是为的这个。如果行程很赶,我也许没办法跟你同去。”
“没关系,我自己去就行。”
“等爷爷这边生日过完,我会去找你的。”
江叙轻松地笑笑,“也许你爷爷生日还没过完,我就回来了。”
“但愿吧。”
沈聿成的车子缓缓停在了江叙入住的酒店前,江叙低头解开安全带,临下车前,沈聿成叫住他。
“有什么事?”江叙问。
“明天……”沈聿成迟疑了一下,白皙的脸上不知为什么浮起一丝红晕。
江叙疑惑地挑眉,忽然又想起了在G城时,沈聿成空调坏了的那天晚上,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也被沈聿成带出了些莫名其妙的难为情。“明天怎么了?”
“要不要一起看个电影?”沈聿成视线飘忽不定。
江叙没反应过来,沈聿成解释说:“明天是除夕,我爸妈还有爷爷,带着桐桐去邻市玩了,家里没人。嗯,我是说,看完电影,要不要一起跨年?”
沈聿成好像已经默认了自己会同意他的电影邀约,江叙感到既好气又好笑,“沈聿成,你这算什么啊……”
天空飘下了雨丝,飘飘扬扬,雾一样笼罩在了江叙的肩上,倏忽间,又仿佛全都汇进了沈聿成的眼中,成了河流。
“江叙,”沈聿成说,“我在很认真追求你。”
第40章约会与捉奸有时候,江叙会想,人……
有时候,江叙会想,人是不是真的无法踏入同一条河流。
他坐在采繁画廊斜对面的公园长椅上,距离约定好的10点还有半个小时。除夕当天,路上的行人成群结队,脸上洋溢的都是令人愉悦的笑容。
想到下午的电影邀约最后竟然还发展出了饭局,江叙感到后悔不已。
他叹了口气,垂眼看着脚边昨夜雨水积蓄出的浅浅水洼,指端蓦地一疼,抬眼看过去,原来是公园的麻雀在啄食他手中还没来得及吃的面包。
江叙撕开一小块面包丢到地面,几只麻雀立即围了上来。他无意识地用拇指摩挲起刚刚被麻雀啄过的地方,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果然还是应该拒绝的。
正兀自反省,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江叙,你怎么躲在了这里?”
江叙抬头,是一脸明媚笑容的贺闲星。周遭的麻雀扑棱棱扇动翅膀飞走,但很快又抵不住食物的诱惑,落回到地面继续吃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