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成邀请江叙和桐桐上四楼参观他的新住处,贺闲星也理直气壮跟了上来,嘴里念叨着不着边际的冷笑话:“我们局是要破产了吗?”
“你的报销还没有下来吗?”江叙接过话茬。
“一想到特派官竟然也需要住这种地方体验民间疾苦,我就觉得我的报销款遥遥无期嘛。”
“妈妈,什么是民间疾苦?”桐桐有样学样,问起这个对他来说还很生僻的词。
“就是一个人住在黑漆漆的小房子里呀。”
江叙无奈:“贺督察,不要给孩子做这些奇怪的科普。”
沈聿成冷哼了一声,掏出钥匙开门。这座小区的防盗门是统一安装的,历经风雨,上面早就布满锈痕,和沈聿成腕间锃亮的表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屋门被推开,沈聿成打开灯,登时整间屋子灯火通明。只见里面不论是地毯墙纸,还是电器家具,全都已经焕然一新,就连空气都仿佛被彻底更换过一样,与楼道沉闷的气息截然相反,带着清新自然的香味。
“哎呀,桐桐,妈妈说错了,”贺闲星更正道,“这哪里是什么民间疾苦,根本就是骄奢淫逸,罪大恶极嘛!”
桐桐兴奋地从江叙怀里跳下,两下蹬掉鞋子,脚丫踩在地上铺陈的米色长绒地毯上,“妈妈!”脆生生的童音让沈聿成和贺闲星同时望了过去,桐桐在地毯上蹦了蹦,“和家里不一样,妈妈是魔法师!”
沈聿成蹲下身,桐桐扑进他怀里,“桐桐要是喜欢,以后每天都可以来妈妈这。”
“我要来!”桐桐有些腼腆地鼓起腮帮子,穿着毛绒袜子的小脚丫在地毯上划拉了几下,满怀期待问江叙:“爸爸,我可以吗?”
沈聿成也望向江叙。
同时被两双蓝眼睛盯着的杀伤力有些强,江叙点点头,“当然可以。”
一边贺闲星闷闷不乐嘀咕:“真是个没良心的兔崽子,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沈聿成抱起桐桐,“要不要今晚就住这?”
桐桐开心地点头,伸出手指向江叙,“爸爸!”然后又挪向贺闲星,“还有妈妈!”他丝毫没有发现在场的妈妈似乎有点多,小脸扑在沈聿成的怀里,忸忸怩怩征询意见:“一起住,好不好?”
沈聿成嘴角一抽,“桐桐,妈妈家里住不下这么多人。”
桐桐失望地皱了皱鼻子,江叙上前,“那这样,桐桐今晚想不想住在这?”
“嗯……”
沈聿成又一次看向江叙,他大概以为江叙也会为了孩子留下,但江叙却只说:“今晚把桐桐放你这住一晚,行吗?”
“那你呢?”
“我今天有点累,可能没有时间照顾孩子。”这不是假话,持续两天的发。q低热让他头脑发胀,江叙现在只想快点回去吃几颗抑制剂,然后闷头好好睡上一觉。
“桐桐当然可以随时住在这里,”沈聿成微拧起眉,“只是我没有带过孩子,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桐桐很乖的,”说起桐桐,江叙的神色都变得温柔了许多,他摸摸桐桐的头顶,“等下晚饭记得不要有生姜、芹菜和花生,他不爱吃那些;洗澡如果调皮,就放个动画片,他会乖乖自己洗的;要监督他刷牙;还有晚上睡觉空调温度要高一些,他怕冷,记得给他肚子盖严实,不然容易闹肚子。”
江叙想了想,“应该就这些了,要是遇到什么问题,打电话给我就好了,我如果没接,直接来楼下敲门。”
沈聿成认真答道:“我知道了。”
江叙又说:“我待会把桐桐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拿上来。”
但他还是不放心,再次嘱咐了沈聿成几句,才扭脸和桐桐告了别,跟贺闲星一起从401下去。
两人相伴无言,走到拐角处,贺闲星突然说:“你们关系看着蛮好的嘛。”
“毕竟,他是桐桐真正的父亲。”江叙说。
“真的只是这样吗?”
“这个问题没必要刨根问底吧。”
“可我看沈组长手上,今天戴了婚戒呢。”
江叙愣在原地,他想起了下午在办公室时,沈聿成刻意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那会还觉得奇怪,但当时只想着下班晚了,要快点去接孩子,所以没放在心上。
难道那时候是在给他看手上的戒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