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一进来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然后整个人缩成一团,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林晚心疼得不行,赶紧把他抱到沙上,脱掉他那双已经湿透的小靴子,又拿了条毛巾给他擦脸擦手“瞧瞧,都冻成小冰人了。”
小宇低着头,小声抽噎“姐姐……我怕……这里好陌生……我能不能……能不能跟你们睡一起?我一个人会做噩梦……”
他声音带着颤,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可怜极了。
乔烟靠在厨房门框上,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她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写满了不耐烦和戒备。
林晚蹲在小宇面前,轻声哄“别怕别怕,姐姐在这儿呢。这样吧,你先跟姐姐去侧卧睡,好不好?那里有小床,很暖和。”
小宇猛地摇头,抱住林晚的腰,把脸埋进她大衣里,声音闷闷的“不要……我不要一个人……姐姐你会不会也把我扔下……”
林晚一下子就心软了。她抬头看向乔烟,眼神带着点歉意和请求。
乔烟抿紧唇,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冷“……随你。但卧室门必须锁好。”
林晚小声说“我知道的,烟烟……就让他睡侧卧,我陪他一晚,明天就送走。”
乔烟没再说话,转身走进主卧,砰地关上门,声音不大,却很重。
林晚轻轻拍着小宇的后背,低声哄了好一会儿,小宇才慢慢松开手,抽噎着点头。
她先带小宇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又从柜子里翻出自己以前买来当备用的一套儿童加大码睡衣(本来是给侄子准备的),给他换上。
衣服对他来说还是大了点,袖子长长地垂下来,看起来更可怜。
换好衣服,林晚牵着小宇去了侧卧。
那是个小房间,平时堆着杂物和林晚的画稿,只有一张单人床。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把床单换成干净的,又开了电热毯。
小宇爬上床,抱着被子,整个人缩成一团,眼睛却一直盯着林晚“姐姐……你不走吧?”
林晚笑了笑“不走,姐姐今晚陪你。”
她去卫生间简单洗漱,换上自己的丝质睡裙——浅粉色的,吊带款,领口有点低,平时只有乔烟能看见的那种。
然后她回到房间,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那瓶安眠药。
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加上生物钟长期紊乱,林晚已经连续吃了好几个月的助眠药。
今晚也不例外。
她倒出一粒,就着水吞下去,苦味在舌尖散开,她皱了皱眉,又喝了口水压下去。
药效来得很快,她知道,再过二三十分钟,就会昏沉沉地睡过去,雷打不动的那种。
林晚关了顶灯,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小夜灯,爬上床,侧身躺下,把被子拉起来盖住两人。
小宇立刻往她怀里钻,小脑袋蹭在她胸前,声音软软的“姐姐好香……好暖……我好喜欢姐姐……”
林晚轻轻拍着他的背,笑着说“乖,闭上眼睛睡觉。明天姐姐带你去找妈妈。”
小宇“嗯”了一声,胳膊却越搂越紧,像只小八爪鱼。
林晚没多想,只当孩子害怕。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药效一点点上头,意识开始模糊。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暖气片偶尔出的轻微咔嗒声,和窗外呼啸的风。
侧卧的门虚掩着,没锁。
主卧那边,乔烟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翻了个身,手指攥紧了被角。
小宇回到侧卧,轻轻关上门。
他光着脚丫爬回床上,被窝还留着刚才的温度。他先是老老实实躺好,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可是……睡不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偶尔“咔”一声,和窗外风刮玻璃的沙沙声。
小夜灯黄黄的,把林晚的侧脸照得特别温柔。她睡得那么沉,长睫毛一动不动,嘴唇微微张着,像在轻轻呼吸糖果的味道。
小宇翻了个身,脸正好对着她。
他盯着她看。
越看越觉得……姐姐真的好漂亮。
比妈妈以前漂亮多了。
妈妈以前也抱过他,可那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后来妈妈就不见了。
现在这个姐姐,身上好香,皮肤好白,胸口那里鼓鼓的,像两个大大的软软的包子,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
他咽了口口水。
也不知道为什么,嘴巴突然变得很干,心跳也砰砰砰地快。
他又往林晚身边靠了靠,小脑袋轻轻蹭到她肩膀。
好暖。
好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