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烁!”季渊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狂喜,伸手就想抓住他。
然而,凌烁此刻全部的心神都系在白薇身上,对季渊的出现毫无反应,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他依旧徒劳地试图唤醒白薇,朝着周围哀求:“救护车……为什么还不来……求求你们……”
季渊的手僵在半空,这才注意到凌烁身边躺着的、那个同样一身廉价衣物、满身血迹、奄奄一息的女人——是白薇。
看到她身下那摊血,季渊瞬间明白了什么,眉头拧紧。
晦气!怎么她也在这里?还搞成这副样子?
就在这时,凌烁仿佛终于察觉到了身边这个气场强大的人,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平静或冰冷的眼眸,此刻充满了血丝和无助的泪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了季渊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季渊……季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叫救护车!最好的医生!快啊!”凌烁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和恳求,眼泪混杂着脸上的灰尘,狼狈不堪,却透着一股撼动人心的绝望。
季渊被他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为另一个女人而生的极致恐慌和哀求刺痛了。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悦和……嫉妒。
凌烁何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哪怕是被下药最脆弱的时候,也没有!
但看着凌烁这副濒临崩溃的样子,看着他紧紧抓着自己胳膊、几乎要掐进肉里的手,季渊心中那点不悦又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是了,这就是凌烁。
即使是在这种时候,他也会为了想保护的人,放下所有的骄傲和防备,向他这个“仇人”低头哀求。
这种认知,让季渊既恼怒,又有一种扭曲的满足感——看,凌烁终究是需要他的。
“够了!”季渊低喝一声,反手握住凌烁颤抖的手腕,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另一只手已经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语气冰冷而高效地吩咐着,调动着他所能调动的、最近的、最好的医疗资源。
在他的强势干预下,一切变得迅速起来。
很快,刺耳的救护车警报声由远及近,但不是普通的镇医院救护车,而是季渊直接从邻近城市调来的、设备顶尖的急救车。
训练有素的医护人员迅速将白薇抬上车,进行紧急处理。
凌烁想要跟上去,却被季渊一把拉住。
“坐我的车。”季渊的语气不容拒绝,直接将凌烁塞进了自己的跑车,一路疾驰,跟着救护车前往最近城市最好的私立医院。
一路上,凌烁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血痕。
他死死盯着前方救护车的尾灯,身体微微颤抖,脑子里一片混乱。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一阵阵冲刷着他。
他想起昨夜掌心下那平坦却仿佛蕴藏着无限可能的温热,想起白薇那时闭着眼、无声落泪的脆弱侧脸……可现在……
他明明……明明也曾冷硬地劝她打掉,也曾视这个孩子为麻烦和耻辱的象征。
但为什么,此刻想到那个可能已经消失的小生命,心口会传来如此尖锐的、陌生的疼痛?
仿佛有什么属于他自己的、极其珍贵的东西,被硬生生剥离、碾碎了。
而更甚于这份疼痛的,是对白薇安危的揪心。
她流了那么多血……她会不会……死?
这个念头让他几乎窒息。
他不敢想下去。
仇恨呢?算计呢?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冰冷与不堪呢?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只剩下一个最简单、最原始的愿望:白薇,不要出事。求求你,不要出事。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感情。
或许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纠葛,混杂着责任、愧疚、共患难的情谊,或许……是别的什么。
季渊坐在驾驶座上,用余光瞥着副驾上失魂落魄、浑身紧绷的凌烁,眼神晦暗不明。
凌烁对白薇的在意,远超他的预期。
这让他非常、非常不快。但此刻,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医院到了。
白薇被直接送进了高级手术室。
季渊动用关系,安排了最好的产科和外科专家联合会诊。
漫长的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凌烁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比墙皮还要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术室上方那盏刺目的红灯。
季渊站在不远处,看着凌烁这副模样,心中翻腾着各种阴暗的念头,最终却只是烦躁地点燃了一支烟,又被护士制止,狠狠掐灭。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色凝重。
凌烁立刻冲了上去,声音干涩:“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后面气场强大的季渊,谨慎地说道:“病人身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