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烁在病床边不知守了多久,直到确认白薇的呼吸平稳下来,体征监测仪上的数字不再剧烈波动,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稍稍松懈,随之而来的便是排山倒海的疲惫和无处安放的悲恸。
他轻轻松开白薇的手,为她掖了掖被角,动作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
转身走出病房,刺眼的走廊灯光让他眯了眯眼。
季渊就靠在对面墙上,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地上散落着几个烟头。
看到凌烁出来,他掐灭烟蒂,直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浸了冰的钩子,牢牢锁住他。
“跟我来。”季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凌烁没有反抗的力气,也没有反抗的资本。
他沉默地跟在季渊身后,离开了医院。
季渊的车就停在门口,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凌烁顺从地坐了进去。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一处隐蔽的高档公寓楼下。
这里是季渊的临时落脚点之一,简洁冷硬的装修风格与他本人如出一辙。
门刚在身后关上,季渊压抑了一整晚的怒火、嫉妒、以及失而复得后扭曲的占有欲,便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他猛地将凌烁抵在冰冷的玄关墙壁上,不由分说地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与昨夜黑暗中那个轻柔的触碰天差地别。
它充满了暴戾的掠夺和惩罚的意味,季渊的舌头蛮横地撬开凌烁的牙关,在他口腔内肆虐,吮吸,啃咬,带着要将人生吞活剥的凶狠。
烟草的苦涩和男性侵略性的气息瞬间充斥了凌烁的感官。
凌烁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本能地开始挣扎。
但他本就虚弱,体力远不及此刻处于暴怒边缘的季渊。
他的推拒被轻易压制,手腕被季渊单手扣住,按在头顶的墙壁上,动弹不得。
季渊的唇舌在他口中肆虐了片刻,才稍稍退开一丝,滚烫的呼吸喷在凌烁被蹂躏得红肿的唇上,声音低哑而危险,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别动。”
他凑近凌烁的耳廓,湿热的气息钻入耳道,激起一阵生理性的战栗,“跟我做一次。不然……我就让白薇在最好的病房里,也‘休息’不好。你知道我能做到。”
凌烁的身体瞬间僵住,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脆弱的阴影。
是啊,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反抗?
白薇需要最好的治疗和绝对的安全,而他现在一无所有,甚至自身难保。
除了屈从于季渊的胁迫,他别无选择。
仇恨和屈辱如同毒液在血管里流淌,但他只能忍受。
感觉到凌烁的顺从,季渊心中却没有丝毫快意,反而被一种更尖锐的痛苦和嫉妒攫住。
他盯着凌烁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抖的唇,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为什么不恨她?嗯?凌烁?难道不是白薇那个蠢女人,一次次找你麻烦,才让你卷进这些破事?不是她,你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凌烁依旧沉默,如同没有生命的精致人偶。
只是那抿紧的唇线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季渊的怒火更甚,他猛地低头,在凌烁本就红肿的下唇上狠狠咬了一口!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说话!”季渊低吼,眼中翻涌着狂躁的风暴,“你为什么那么紧张她?那么怕她死?难道……”一个更可怕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成形,让他声音都变了调,“难道她肚子里那个野种……是你的?!”
凌烁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呼吸陡然急促,但他依旧没有睁眼,也没有回答。
这份沉默,在季渊看来,几乎等同于默认。
“哈……哈哈……”季渊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愤怒和一种近乎毁灭的绝望,“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你们果然……”他没有说下去,仿佛那几个字会脏了他的嘴。
嫉妒的毒蛇疯狂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理智几乎崩断。
他一把扯开凌烁身上那件廉价t恤的领口,粗糙的布料撕裂声在寂静的玄关格外清晰。
凌烁苍白的锁骨和胸膛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残留着之前绑架和跳海时的淡淡淤青。
季渊的手指抚过那些痕迹,力道不轻,带着一种惩戒和占有的意味。
“凌烁,你看看我。”季渊强迫他抬头,盯着他那双终于睁开、却空洞得令人心寒的眼睛,“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为了你,我把附近翻了个底朝天!吃不好,睡不好,就怕你……”他顿了顿,将后面“出事”两个字咽了回去,仿佛承认自己的担心是一种耻辱,“可你呢?你在担心别的女人!为了她,来求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辜负的痛楚和无法宣泄的爱恨交织。
明明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人撕碎,揉进骨血里,让他再也无法逃离,也无
法再为别人牵动心神,可看着他苍白脆弱的脸和唇上的血痕,那股暴戾又诡异地化成了更深的、让他自己都唾弃的心疼。
季渊猛地低下头,再次吻住凌烁的唇,这次不再是纯粹的惩罚,而是混杂了痛苦、渴望和一种近乎自虐的温柔舔舐,将他唇上的血珠卷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