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云是无辜的!
他的母亲才是罪魁祸首,他对沈霜云的一切愤怒,一切怨恨,一切针对,甚至连迁怒都算不上。
完全没有任何理由。
他们母子,甚至是对不起沈霜云,是欠她们母女的。
这让恨了柳姨娘半生,至今仍抱着坏主意,打算让沈霜云用下半辈子替母赎罪的裴寒声,怎么接受?
然而,他不接受也不行!
裴寂之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强硬的控制住他,不让他伤害沈霜云,他沉声道:“四弟,你冷静一点,若无十分证据,我不会轻易出口。”
“你应该明白我是什么人。”
“你觉得,这么重林的事,有谁能骗是我了吗?”
“这,这……”
裴寒声愕然,挣扎的动作渐渐缓合下来。
他重重喘息着,绝望的停止动作,闭上眼睛。
其实,从大哥把他们聚焦起来,说出这件事的时候,裴寒声就知道,那不可能是假的。
大哥的性情,不确定到十成十,又怎么可能说出口?
而且,回忆大哥取他们血的时候,已经是半年有余,这么长时间,都未发现破绽?
怎么可能是被骗的?
你怎能害我?
沈霜云,区区一个刚认回没多久的,商户养大的养女,手边能信得的人,也只是几个婢子奴才罢了。
她有什么本事,骗得过大哥呢?
可要裴寒声就这么相信,自己的生母是个,是个,行为有瑕的人,他认了半辈的杀母仇人,其实是受害者。
他怎甘心?
“大哥,我,我……”
裴寒声脸色惨白。
裴寂之见他如此,深深叹了口气,他放开裴寒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旁,裴临渊见状,赶紧走上前,一把揽过弟弟,犹豫片刻,还是不知道要如何安慰~
在这个家里,他们四兄弟,虽然都是孝顺的,但……
大哥哥性情内敛,二哥久居书院,他长在边关,只有老四,时时陪着母亲,对母亲的感情也最深厚。
呃,或者说,受母亲的影响最深。
大哥那件事,他故然也惊讶母亲的‘两面’,可终归,不像老四这么不敢置信,伤心欲绝。
久在边关打匈奴,他什么人伦惨事没见过?
甚至,隐隐约约,他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窃喜。
“老四,眼下的情况,旁的就,就暂时先别说了,最重要的还是……”
裴临渊想了许久,不知要怎么劝,才能让四弟好受些,所以,干脆就不劝了,他直奔主题,把目光转向裴贵妃!
大哥是真皇子这事儿,比较重要。
老皇帝可是没儿子。
“呃!”
裴寒声被三哥提醒,也瞬间醒过神来,说到底,白夫人已经死了十来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