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疼爱,可平心而论,不算怨恨。
他那满腔的恶意,全是因为裴寒声的痛苦,那是他最疼爱的弟弟,只跟他差一岁,也跟他志向相同,愿意随父亲镇守边关,快意杀场。
但……
那时,大哥忙着大事,二哥身体虚弱,时时生病,家里需要一个孩子坐守,陪伴母亲,辅助大哥,照看府里。
他是长兄,这个人本应该是他。
但四弟看懂了他的志向和为难,主动提出,愿意留守。
裴临渊永远都忘不了,那个时候,头发都尚未留齐的四弟,故作潇洒的道:三哥,我这人,文武双全,不像你,随了爹爹,一身蛮力。”
“我走文臣一道,照样能位及人臣,名垂青史,况且,我也更体贴细致,照顾娘的差事,我明显更适合。”
“罢了罢了,我这么优秀,也只好留下了,你的话,就到边关去杀人,陪伴父亲吧。”
“两个大老粗,到也相趁。”
四弟不愿他内疚,故意做出这般模样,仿佛轻松不在意,实则,裴临渊知道,他心里是很难过的。
四弟为了他,为了家族,为了母亲,放弃了他平生的志向。
这一点,裴临渊永远记在心头,寒声就是他心里最重要,最在乎的弟弟,他也的确争气,哪怕走了文之一道,照样出色,是朝中人人称赞的‘温文儒生’、‘天纵之才’。
他如今心里唯一的不畅,就是沈霜云,裴临渊要替他解决。
这是他欠四弟的。
“三哥,咱们府里的情况,的确需要一个女子,去跟谦贝勒联姻,沈霜云是最好的人选,可为了我的一己私欲,我想破件这件事,你觉得,我是不是太自私,太不顾及家里了。”
裴寒声沉声,眉眼带苦涩和迟疑。
对他们这样的贵族子弟来说,家族,永远比各人荣衰重要。
裴寒声始终没有动手,就是顾及这些。
“联姻,也不是只有沈霜云一个人可以,她只是贵妃娘娘口中的‘最佳人选’罢了,我却没认。”
裴临渊漠然,冷冷出声,“四弟你厌她,就是她的‘不佳’了。”
“半年前,我已经派人回老家,找了五个庶枝旁系的适龄女子,派了宫中嬷嬷前去教导,如今,她们无论是学问还是规矩,都能看得过眼了。”
“今番选秀,我会令她们一同前去,总有一个得用,能代替沈霜云的。”
“可是,旁系姑娘,身份不够吧~”裴寒声拧眉。
正妃,侧妃,地位还是不同的。
尤其,他们是要扶持谦贝勒上位,登基做主,届时,皇后,贵妃……
差别就大了。
“身份?有何不够?谦贝勒需要的,是我们镇国公府,我们说她身份够,她的身份就是够。”
裴临渊极为霸道。
他为武将,讲究的是‘效率’,是‘结果’,那些弯弯绕绕,他不懂,也不屑懂。
但……
裴寒声想的多啊。
虽然,事实,唉,就是那么个事实,两家联姻,看得是门户,是人脉,是一切的一切,跟女子关联其实不大,但是事是这么个事,话却不能那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