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太太见过他好几次。
如今瞧着裴寂之,在心中有鬼,知晓一切的情况下,她越看裴寂之,就越觉得他像年轻的庆元帝。
而且,瞧他那眉眼,不是跟裴贵妃一模一样吗?
“人,真是不能做亏心事,早晚有找上门的一天,我的姑娘啊,她善良温柔了一辈子,就做了那么一件亏心事。”
“结果,就为此丢了性命……”
“报应,真是报应啊。”
“我的姑娘,明明只是想让她的孩子更好而已。”
黄老太太突然捂着脸,捶胸顿足的嚎啕痛哭。
很显然,她的情绪崩溃了。
沈霜云和裴寂之见状,瞬间抓住了机会,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道:“黄喜鹊,事已至此,你再瞒也没有意义。”
“当年之事,我们已经知晓了,也已经断定了,你再是狡辩,我们也不会信,只会再从别的地方去找证词。”
“白夫人的所作所为,也不是全无破绽,要不然,我们不会知道真相。”
“呵呵呵,你倔强,总有人愿意顺从,我们从旁人口中得到的消息,就不知道是否准了。”
“或许,是白夫人阴谋远虑,天性恶毒,就是要谋朝篡位,或者是镇国公府预谋的,他们要反了大楚的天下,混淆皇室子嗣。”
沈霜云压低声音,刻意说道:“呵呵呵,这是谋反大罪,白夫人就算死了,也不能饶过,必然要扒坟掘墓,挫骨扬灰。”
“裴家满门抄斩,白家也躲不掉,生她的人,她生的人,全都要人头落地!!”
“她本人,遗臭万年,后这天下,但凡有一个百姓念出她的名字,都会骂她是恶毒妇人,是天底下最最无耻,最最狠毒,最最愚蠢,害了娘家夫家的恶妇。”
“你想这样吗?”
“你要这样吗?”
“你要让你最心疼的大小姐,得这般的下场吗?”
沈霜云大声喝道。
黄老太太瞬间惊了,声音都劈了,大声尖叫道:“不,不,不行,世子爷,我们姑娘养你一场,就是恩德。”
“生恩不如养恩大,不能那么对她。”
“是她偷了裴寂之,若是她不换子,裴寂之就是当今太子,未来帝王。”
沈霜云断然,“她毁了裴寂之,偷走了他的前程和父母,哪有什么恩?”
“只有刻骨深仇。”
“这,这,你又是谁?”黄老太太见裴寂之一言不发,似乎是认同,不免更急了,便转头质问沈霜云。
我是柳翠枝的女儿
“我是谁?”
沈霜云柳眉微挑,沉吟片刻,抱着泄露身份,可能会更加激怒黄老太太,让她愿意开口的心思,没有隐瞒,直接道:“我是柳翠枝的女儿。”
“你应该认识的,她和你一样,都是白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从娘家陪嫁过来,白夫人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