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猝不及防,以下了死志的黄老太太,听见这石破惊天的一句,瞬间就惊了,她瞪圆眼睛,死死盯着裴寂之,眼神里的愕然和恐惧,简直快喷涌而出了!
“你是,你是那个孩子?你查到了,你知道了……”了
“怎么会?不可能,夫人和太子都已经没了……”
好端端的,那个孩子怎么会怀疑?她在南边,也一直留心打探着镇国公府的消息,夫人的四个孩子,包括那一位,相处的都很和谐,兄弟情深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黄喜鹊,事到如今,面对苦主,你还不愿意说实话吗?”
沈霜云冷声。
黄老太太充耳不闻,只是用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裴寂之,许久许久,她颤声问,“你,你真的是那个孩子,你是镇国公府的世子?”
“你有什么证据?”
“不能,你说是就是了啊!”
镇国公府的政敌来质问,和世子爷抓她来,这是两种全然不同的境地。
一个是背叛视若女儿的主子。
一个是苦主找上门来,向她询问真相。
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事情。
黄老太太知道,当今万岁爷没有子嗣,她也很清楚,世子爷和自家姑娘的孩子们相处融洽,兄弟情深。
姑娘死了,但她的丈夫,她的孩子,还有她的娘家人都还在。
这是世子爷拨乱反正,回到皇宫,成了太子,甚至登基为帝,姑娘的孩子们就……
黄老太太内心挣扎,拼命衡量着。
其实,如果裴寂之没找上门来,没用她的性命和家人们威胁,黄老太太一辈子都不会说出这件事。
她会将其带入坟墓里。
毕竟,调换孩子这个事儿,尤其换的还是太子,这是齐天大罪,但凡披露出来,哪怕看在镇国公和裴贵妃的面子上,万岁爷没有治罪,可自家姑娘的名声,必定荡然无存。
声若蚊蝇
大楚的皇室继承,镇国公府的夺嫡艰难,裴家人未来的坎坷,裴贵妃的痛苦挣扎,朝廷中文武百官斗争,甚至是老百姓们受到的影响……
这一切的一切,在黄老太太眼里,都不如自家姑娘的身后名重要。
甚至,就在前年,因为晋郡王和谨王因祸及孩子入皇宫,产生纠纷矛盾,于是,在南方水灾的时候,这两方就赈灾钦差一事,发生了争斗。
庆元帝的子嗣传承问题,虽然主要争斗方只有谦贝勒和楚清晏,但其余,零零碎碎的,还是有那么三,四个宗室子弟穿插其中。
谨王的嫡次子,就是其中之一。
那一次的争斗,是谨王赢了,亲近他的派系前往南方赈灾,为了不给谨王增加助力,楚清晏暗地下手,赈灾粮款被贪污大半,南方灾民死伤无数,那亲近谨王的钦差被砍了脑袋。
谨王之子,为此事退出夺嫡之争。
楚清晏战胜了对手。
但南边的灾患,也因为这一场人造的贪污,死了十来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