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
沈霜云俯身,“有多严重?能把从出生起,就伺候在身边的陪嫁乳母,放了身籍赶出去?”
“我得到的消息,你那时全家在镇国公府都有体面,你那丈夫是镇国公的贴身随从,几个女儿各有掌管,大女儿甚至是大厨房的主事,儿子们也有前程,做了白夫人嫁妆辅子的掌事。”
“这样一家子的人,除非杀人放火了,否则,白夫人怎么会放出去呢?”
“还放了身籍,贬到离京城千里的南边?”
“黄喜鹊,你可是从小把白夫人奶大的,你对她的了解,比她的爹娘丈夫都要多,你告诉我,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她能把你全家驱到南方!”
“呃,大,大奶奶,老婆子我,我……”
黄老太太噎声,她瞪着沈霜云,又瞧了瞧裴寂之,心里明白了,这两人也不是凡物儿,懂得大户人家的规矩。
从小伺候的乳母,或是贴身丫鬟,对大户人家来说,那是宁肯荣养,或者是直接杀了,都不会轻易放出去的。
毕竟,服侍姑娘的,那都是贴身贴命的,姑娘的隐私事……不拘是身上的特征,胎记,秉性,脾气,甚至是些极为隐秘的,连爹娘都不会告诉的事儿。
贴身丫鬟和乳母,都会晓得。
谁管洪水滔天
知道姑娘那么多大小事情,怕是人家撅起屁股,心里都有数儿,姑娘要拉什么形状耙耙的人。
谁家能放走了?
就算是恨到极至,又不想,或者说不敢杀人的,都会直接一碗哑药灌进去,远远卖到大山里,或是直接卖去挖煤。
黄老太太眼珠乱转,想要找个恰当恰当的理由,结果,还没开口呢,突然被沈霜云打断。
“老太太,你别想弄出个什么,你杀人放火,或是不小心,没服侍好小主子之类的,不轻不重的罪过。”
“你离开时,白夫人给了两千两银子,又在南边给你全家买了宅子,辅子,甚至把她名下的五百亩良田,转了几道手续交给你。”
“这般行状,无论如何都不像犯错惩罚,反而……就像我说的,你给你主子办了‘大天的秘事’,为了保密,你没法留在主子身边了,这才厚厚的打赏,把你打发到南边,让你颐养天年!”
“呃!”
黄老太太身子一僵。
沈霜云自然猜的全对,她是提前做过功课的,于是,两头都把黄老太太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沉默了。
沈霜云乘胜追击,“黄喜鹊,我们既然能从南边把你带到京城,自然而然,是把一切都查清楚的,你也别想躲。”
“你这么大年纪,算是活够本了,哪怕为了先主去死,我算你心甘情愿,但你的丈夫,孩子呢?”
“孙子孙女儿呢?”
“他们也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