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耷拉着,眼球浑浊,带着几分呆滞,塌腰塌肩的坐在太师椅里,听见门口的声音,她动作迟缓的抬起头。
目光直视沈霜云和裴寂之。
脸上露出恐惧和哀求的样子。
裴寂之抓她入京,是简单直白的抓,几个孔武有力,膀大腰圆的侍卫,监视了人家老太太好几个月,人家提着筐子去买菜时,找了个背人的胡同,捂上迷药,四马倒攒蹄的就捆走了。
没容得老太太问一句话,他们就一路北上,翻山越岭,跋山涉水,把老太太捆到京城,塞进这小院里,一日三餐供应着。
但,无论老太太怎么哀求?怎么询问?都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列祖列宗
从南方小镇,一路北上至京城,路程足足一个半月。
黄氏老太太可是有年纪的人了,又惊又吓,车水颠簸,加上水土不服,在路上就病了两,三回,又拉又吐,险些没去见了列祖列宗。
人家老太太原本其实是个富态样子,身子挺胖的,被绑来之前,据说是眼神明亮,满面红光。
结果,路途中折腾了一个半月,胖乎乎的老太太,肉眼可见的消瘦了。
都塌腮了。
“您二位……”
黄氏老太太看着沈霜云和裴寂之,眯起了眼睛,颤颤巍巍从椅子上爬下来,双手作揖,颤着声音试探,“大爷大奶奶……”
“是您们请了我老婆子来吗?”
“我这老婆子是个穷苦命,不曾有什么身家,就是普普通通一个百姓,您二位不论是想做什么?”
“是不是找错人了啊?”
她的声音打颤。
裴寂之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他还在收拾心情。
到是沈霜云,自从重生开始,就开始在做‘战斗准备’,一眼看见黄老太太,‘模式’瞬间开始。
她把腰背挺直了,做出裴贵妃惯有的‘高贵冷艳范’,声线压低,充满压迫感的冷笑一声。
“黄喜鹊,雍州李县福寿乡人,家中父母双全,有同胞兄弟三人,姐妹四人。”
“八岁那年,福寿乡遭灾,被卖到人牙子吴氏手中,辗转来至关中,卖到当时在关中任职府台的白家为奴。”
“你先是做大厨房的烧火丫头,后来拜了府里一个女管事的做干娘,嫁给了她的傻儿子,生下个姑娘后,正巧,白府主母也产下大姑娘。”
“你由你婆婆推荐,给白大姑娘做了乳母。”
“你伺候白大姑娘长大,后来,她订亲镇国公,你和全家……”
“你公婆,你丈夫,你的大女儿大女婿,两个儿子儿媳,和一个小闺女,一同跟白大姑娘陪嫁过来。”
“白大姑娘极为信任你,把你当成半个亲娘,事事都瞒着,样样都倚重非凡,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