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京中贵女,不用像别的城县秀女那般,舟车劳顿。
镇国公府门第也高,又有裴贵妃在后宫坐镇,她也不用担心在宫里被算计,或是被为难什么的。
选秀于她而言,就是走个过场,但是,楚清晏那里,一直心心念念,想借这次选秀,把她讨回晋郡王府。
口口声声:太后如何如何,会帮他怎样怎样。
这个情况,沈霜云当然都跟全家说了,包括裴贵妃在内。
家里人普遍的反应,都要她不必担心,裴贵妃更是说:她会时刻紧盯着太后,不会让她任意妄为。
就连谢夫人都安慰:陛下不会允许镇国公府和晋郡王府联姻的。
哪怕庆元帝实际上,是准备让楚清晏继承他的位置,但那也得是他留给楚清晏,是他弥留之际,愿意让出。
而不是楚清晏逼得他不得不让。
所以,不到他临终之时,他不会让楚清晏得到真正的权力。
武将,兵权之流,他只能在登基后拥有。
这一点,沈霜云是认同的,但话又说回来,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心里想的再周到,琢磨的再万全。
乱拳打死老师傅的事儿,也每每都会出现。
她还是要更加小心。
沈霜云一直想着这件事儿,琢磨了好几天,除了谨慎应对之外,也没想出更好的办法,反而折腾的自己心烦意乱。
她在屋中呆的烦闷,便决定换个心情,找了妙善过府,特意问寻了一番沈府如今的情况……
沈霜云留在沈府中的人,现在都是妙善在管了。
沈府众人的动向,自然也是她最清楚。
“都窝在家里骂你呢。”妙善坐在小秀墩上,眉眼带笑的调侃,“都说你罪大恶极,罪魁祸首,是害他们家的克星。”
对此,沈霜云一点都不奇怪,反而有所猜测,“沈宁川没好?”
九日科举完毕,出考场那日,沈宁川的‘彻底疯狂’,到如今也没治愈?
“当然是没好了,绑他回府那天,整整闹了一个晚上,把周氏脸都抓花了,半疯半叫的,沈老爷请的那些大夫啊,跳大神的啊,都来闹腾了一大通,也都没好使。”
“后来,还是晋郡王府派了御医过来,这才不再打人…”
色香味俱无
“但情况也没好到哪去,不叫不打人了,也是呆呆傻傻,天天就坐在窗前,看着太阳月亮,很少说话……”
“那位御医说,是受了太大的打击,精神承受不了,一时有点呆了,需要用药慢慢调理。”
“不过,周氏却不信,口口声声的说是你太狠心无情,把他关进监狱,将他吓着了,这才留了病根下来。”
“沈家的人也都赞同她。”
“全恨着你呢!”
妙善嬉笑着,绘声绘色的说。
“恨呗,谁在乎呢?”沈霜云耸耸肩,全然没放在心上,甚至极为幸灾乐祸,兴致勃勃的问,“所以,究竟疯的多严重?”
“打人?骂人?满街乱跑?还是会吃屎?”
沈霜云真的,她特别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