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是感兴趣的。
关键,妙善知道的也清楚,颇为遗憾的,她摇了摇头,叹息着说:“太可惜了,沈宁川没疯到吃屎那个程度,不过,也确实是挺严重的。”
“又疯又嚎啊,吵的人日不能安,夜不能寐,甚至,沈老爷和周氏都被他打了,眼睛都捣青了,闹腾的不行了。”
“就这样,也不肯相信沈宁川受打击的原因,是他没考好,口口声声,非说是你害的,还说什么,等他当了状元,当了大官,就让他找你报仇,把镇国公府踏平了之类的……”
“每回他们这么说,沈宁川就要发一次疯,打一回人。”
“感觉很热闹的样子。”
沈霜云由衷感慨。
妙善拍手大笑,“可不是热闹嘛,那见天儿,跟唱大戏似的,紧打锣慢打鼓,跟那大戏台子似的,一天演上好几出。”
“沈老爷愁眉苦脸,周氏夫人哭天抢地,沈大少爷痛心疾首,下人们缩手缩脚,整个府里就跟死了爹似的……”
妙善绘声绘色。
沈霜云无限向往,畅想道:“等着吧,这还没到高潮呢,等到放榜那日,天使降临,衙役过府,那才是最好玩的时候……”
“我必要去瞧一瞧这头一份的闹剧。”
“必然是极精彩的。”
“姑娘,到时候别忘了奴婢,奴婢也想凑一凑热闹。”
妙善挤眉弄眼的说。
眉宇间,全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落井下石。
毕竟,就看沈家对待沈霜云这个养女的态度,就显而见之的不是个良善人家,对待下人们,当然也不可能多好。
那是极尽刻薄吝啬,暴躁不仁的。
昔日,妙善在周氏院中伺候时,为了些许等闲小事。
梳头时,没把她的白发及时拔掉,拔的时候拔疼了,上茶稍微晚了些,甚至,仅仅是周氏心气不顺。
她没少挨大耳光。
到如今,嘴里都有两颗槽牙是空的,那就是周氏拿嘴板打她的结果。
还有她爹,伺候在沈墨言院里,也因为些许小错,被拉出去打了二十板,一条腿都打瘸了。
妙善对沈家,真是恶意满满。
“姑娘,你千万带着我。”
她拉着沈霜云的手哀求。
“成啊,没问题。”
沈霜云欣然应允。
——
时间缓缓流逝,沈家大宅的上空,始终弥漫着浓密的药香。
青竹翠翠,和风素素。
精致的院子里,藤编的椅子摆在正当中,沈宁川歪歪斜斜,躺在其中。
短短十几天的功夫,斯文儒雅的‘未来大状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大人,如今脸色蜡黄,身形消瘦。
整个人气势颓丧,眼神懵怔。
一副死不起,又活不好的模样。
就那么无声无息的躺着。
他旁边,丫鬟小厮缩头大脑的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