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进了浴室,才醒悟,忙探出个脑袋,朝他说道
“傅聿衍,不就是看一下伤口吗,你男子汉大丈夫的,扭扭捏捏做什么,一点也不爷们。”
傅聿衍一声不响放下手中的东西,往浴室这边走,神色冷峻,
“不男人?”
他薄唇微动,反复琢磨着这几个字。
看向她的眸子里燃着幽幽蓝焰,
“你试试就知道我男不男人了。”
“啪——”
裴妙星动作迅速地将门关上,没给他靠近的机会,躲在里头念叨了一句
“受不得激的老男人。”
——
洗过澡后,裴妙星趴在床上晃着腿儿。
傅聿衍拿吹风机给她吹头发,动作放的很轻,一点也没扯疼她。
“京越和姜凝要在这边办个婚礼。”
“什么?”
裴妙星推开他的手,坐起身,睁圆了眼睛看着他,再次问
“你说什么?”
傅聿衍重复了一遍。
她不信。
“我怎么不知道?你胡说的吧。”
裴妙星狐疑着,根本不太信他。
她不用手机,但国内新闻还是看的,这几天风平浪静的,哪有阿凝要办婚礼的信息。
傅聿衍懒得跟她吵这些,语气懒懒,
“你自己问。”
裴妙星拿着手机给姜凝打了个电话,得到肯定的答复,她震惊了好几秒,
“啊,还真是。”
电话那头,姜凝有些担心,
“星星你在哪呢,怎么这段时间都找不到你,你又去哪儿玩啦。”
裴妙星捂着嘴跑到阳台,压低了声音,
“…我又被傅聿衍抓到德国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阿凝,快帮我报警。”
姜凝满口答应。
“好,我跟裴叔叔说一声。”
“算了算了,正好你婚礼在这边,也没几天了,等你婚礼办完吧~”
她在阳台和姜凝聊得开心,房间里等着的傅聿衍却没那么高兴。
男人坐在沙发上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
那张极美的脸上满是笑意,不知道聊到什么,小鹿般的眼眸清澈透亮,像是盛了山间的清泉一般,笑得又轻又柔。
傅聿衍眉宇间蔓延开一抹淡淡的闲然,唇边勾着的弧度似笑非笑。
她在对着他的时候,可从来不会这样笑。
不是哭就是闹,要不就又哭又闹又要上吊,是一点儿好脸色都不肯给。
傅聿衍已经习惯了。
但他没想到。
在京越的婚礼上,她会哭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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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衍——疤痕」
自从念完那段证婚词下来之后,她的眼泪就停不下来了。
任凭他怎么哄都不起作用。
不一会儿就把眼睛哭得又红又肿,不时涌出串串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上未擦的泪痕滚落下来,显得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