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势力小帮派的老大,或许需要?好?勇斗狠来表现自己的强大和?威势,但到?了?刑爷这种地位,就会开始展现自己的宽厚和?仁慈。
采访开始,林翎的问题是在来的路上临时想的,从旧城的历史变迁,不同区域的特点,到?维持某种面临的挑战等等,将焦点集中在社会结构这种宏观层面上,还时不时提出?一些基于这几天见闻的追问,显得天真而?好?奇。
采访进行?了?大概两个小时,结束时,林翎真诚地道?谢,并承诺如果报告中引用,一定会匿名并做技术处理?。刑爷乐呵呵地表示不介意,还说能帮到?你?就好?。
林翎有条不紊地收拾着东西,心想这次会面应该就这样结束了?。这时,刑爷忽然?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随意地问了?一句:“林同学和?小宋,关系很好?吧?我看你?们很有默契。”
林翎顿了?一下,将录音笔放进包里?,随即抬起头?,坦然?回答:“嗯,我们是很好?的朋友,这次调研也多亏他帮忙联系和?照应。”
刑爷转而?问道?:“小宋的伤,具体怎么样?需要?我让医生再仔细看看吗?旧城的伤,有时候看着不重,麻烦在后头?。”
林翎心弦一紧,面上却露出?感激和?担忧:“谢谢刑爷挂心,伤口处理?过了?,就是有些发炎,人也没精神。可能还得再叨扰您一天,让他缓一缓。我们后天一早肯定离开,不能再给您添麻烦了?。”
刑爷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既然?不舒服,就多休息一天,不急。旧城出?去的路也不太平,养好?精神再走稳妥……我让医生过去再看看,发烧可不是小事,开点药也好?。”
林翎试图拒绝:“不用麻烦……”
“不麻烦。”刑爷打断他:“医生就在庄园里?,很方便。让小宋好?好?看看,我也放心,毕竟是在我这儿做客。”
林翎知道?再推脱反而?可疑,于是露出?感激的笑容:“那真是太感谢刑爷了?,我这就带医生过去?”
“嗯,我让人叫他。”刑爷按了?下桌边的铃。
很快,昨天车上的那位中年医生提着药箱出?现了?,刑爷简单地吩咐:“跟林同学去一趟,看看宋先生,需要?什么药直接开。”
“是,刑爷。”
林翎带着医生离开小厅,走向他们住的那栋小楼。
一路上,林翎随意地和?医生聊了?几句,这医生是个很聪明?的人,毕竟能在刑爷身边混,肯定不好?糊弄。
走到?小楼楼梯口时,林翎忽然?停下脚步,像是刚想起来,转头?问医生:“医生,您带退烧药和?消炎药了?吗?我看他烧得有点厉害。”
医生愣了?一下,回想道?:“退烧和?口服消炎药……一般不会带太多,需要?的话我回去取。”
“那麻烦您现在去取一下吧,最好?针剂也带一些,万一口服效果不好?。”林翎语气带着焦急的恳切:“我先上去看看他,您取了?药直接上来。”
医生不疑有他,点头?应下,转身快步离开。
看着医生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林翎眼神一凛,迅速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冲上楼梯,用最快的速度打开房门闪身进去,又立刻反锁。
房间里?,宋知寒已经?强撑着坐了?起来,脸色潮红,呼吸粗重,显然?一直在密切关注外?面的动静。
“医生要?来,刑爷坚持的。”林翎语速极快,言简意赅地交代了?情况:“我支开他去取药,我们有几分钟的时间。”
两人甚至不需要?过多交流,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彼此的想法,林翎冲到?窗边,将昨晚做的那些封堵清理?干净,然?后猛地推开几扇窗户,清晨带着湖水凉意的风瞬间灌入,剧烈地搅动着室内停滞的空气。
他转过头?的时候,宋知寒咬紧牙关,毫不犹豫地伸手,用力扯开了?自己左臂和?侧腰刚刚凝结不久的伤口。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瞬间崩裂,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和?腰侧流淌,浓厚的铁锈血腥味猛地弥漫开来,迅速压过了?空气中残留的的alpha信息素气息。
他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淋漓,疼痛让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林翎看着鲜血涌出?的画面,心脏像是被狠狠拧了?一下,但他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他快速将染血的旧绷带和?纱布塞进房间的垃圾桶,然?后扶住有些摇晃的宋知寒,让他重新躺回沙发,用干净的毛巾暂时压住流血最多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不过两三分钟。林翎再次检查了?一下房间,通风后,那股特殊的信息素已经?被新鲜空气和?浓烈的血腥味彻底掩盖。
就算医生是个beta,他们也要?小心。
很快,楼梯上传来了?医生的脚步声。
林翎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打开门,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医生,您来了?!快请进,他好?像更难受了?,伤口也……”
医生进门,扑面而?来的首先是浓重的血腥味和?窗外?吹进的凉风,他微微一怔,目光立刻落在沙发上面无血色的宋知寒身上,以及旁边沾着血迹的毛巾。
“这……伤口怎么崩开了??”医生急忙上前,放下药箱,立刻着手重新清创止血,上药、包扎结束后,他摸了?摸宋知寒的额头?,简直烫得让人心悸。
林翎在旁边解释:“一直在发烧,他还说自己时冷时热的。”
医生点了?点头?,给宋知寒测了?体温,又听了?听心肺,看了?看宋知寒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