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分化期通常要?持续三天左右才能基本稳定,他们不可能在这房间里?与世隔绝地呆上三天。
他需要?想个办法,把?这三天应付过去。
就在这时,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林翎心脏猛地一跳,瞬间坐直身体,和?猛地睁开眼睛的宋知寒交换了?一个眼神。
宋知寒挣扎着想坐起来,被林翎用手势坚决地按回沙发,他无声地说,别动。
林翎深吸一口气,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走到?门边,并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隔着门,用平静的声音问:“哪位?”
门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林先生,宋先生,刑爷请两位过去一趟,共进早餐,顺便有些事想聊聊。”
果然?来了?。
林翎心念电转,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决断。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带上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为难:“麻烦转告刑爷,非常感谢他的邀请。不过宋知寒的伤还没恢复,正在休息,稍后我会单独过去拜访刑爷,当面致谢。”
门外?沉默了?几秒,片刻后,声音再次响起:“好?的,林先生,我会转告刑爷。”
脚步声逐渐远去。
林翎背靠着门板,缓缓松了?口气,这才发现掌心全是冷汗。他走回沙发边,宋知寒已经?半撑起身子,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他听到?了?林翎刚才的话。
“你?不能一个人去。”宋知寒哑着声音说。
“我必须去。”林翎平静地说,并且把?宋知寒重新按在沙发上:“这是我们争取时间的唯一办法,你?现在的状态出?不了?门,信息素虽然?弱了?,但靠近了?还是能察觉到?异常。相信我,我能应付。”
宋知寒死死地看着他,他知道?林翎说得对,这是眼下最优的解法,但他痛恨这种将林翎独自推向危险的无力感。
最终,他只能说:“……如果你?瞒不住,就回来找我。”
林翎问:“如果他知道?你?是alpha,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宋知寒沉默片刻,说:“他会把?我留在这里?。”这是宋知寒基于对刑爷的了?解做出?的判断,旧城里?alpha并不多,刑爷做的那个生意,看起来很需要?alpha实验体。
刑爷不一定会让他当实验体,但一定会留下他。
“交给我吧。”林翎俯身,非常自然?地抱了?他一下,然?后站起身,快速走向浴室,把?自己收拾了?一下。
他仔细洗漱,换上了?一套整洁的备用衣物,然?后把?这些天记录的笔记和?访谈摘要?,还有录音笔放进随身包里?。
准备妥当,他回到?客厅,宋知寒已经?重新躺好?,闭着眼睛,但林翎能看出?他全身肌肉都保持着紧绷的状态。
“我走了?。”林翎低声说。
宋知寒低低地应了?一声。
林翎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清晨带着湖水气息的微凉空气涌了?进来,冲淡了?室内浓郁的信息素味道?。
这些信息素的味道?会慢慢消散,只要?宋知寒平稳地度过分化期。
走廊空旷安静,林翎遇到?了?之前那个人,主动走过去,让对方带自己去找刑爷。那人有些诧异地看了?林翎一眼,从外?表看,林翎是那种温和无害的高中生,带着从帝都出?来的天真,本来以为经过昨天晚上的事,他会变得紧张而?小心,但林翎看起来很淡定。
是因为无知者无畏,还是其他原因呢?
刑爷的共进早餐安排在主楼一间视野极佳的小厅里?,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湖面,晨光将一切镀上柔和?的金边。长桌上摆着精致的早点,热气腾腾,看上去就十分美味。
刑爷坐在主位,穿着剪裁合身的便服,手里?端着一杯清茶,看到?林翎独自进来,他露出?一个称得上和煦的笑容。
“林同学来了?,坐。”他示意林翎坐在他右手边的位置:“小宋他怎么样了?”
林翎依言坐下,神态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属于学生的青涩拘谨:“谢谢刑爷关心,他可能是来刑爷的地盘上就放松了?,所以反而?没撑住,现在还休息呢,所以不能来拜访您。”
“无妨,身体要?紧。”刑爷摆摆手,态度随和?:“先用早餐,听说你?们是来做社会实践调查的?”
“是的。”林翎点头?:“关于边缘城市生态与非正规经?济生存状态的课题,圣翡学院很重视这类实地调研。”
用餐气氛看起来很融洽,刑爷问了?些关于学院和?课题之类的问题,林翎一一作答,偶尔流露出?对旧城的惊叹与好?奇,像一个真正初次深入此地的象牙塔学生。
他小心地控制着话语的分寸,既不显得过于无知天真,也不表现出?对旧城过深的了?解。
他要?扮演的,就是一个有求知欲但涉世未深,背后可能站着某些人或势力的学院派调查者。
幸好?他有面对张琉的经?验,林翎发现要?扮演这种角色的话对他来说并不难。
一顿早餐之后,刑爷靠在椅背上,姿态舒展,看上去语气也轻松了?很多。林翎瞥了?一眼天色,对刑爷说:“刑爷,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机会难得,能不能采访一下您?”
刑爷笑了?一下,乐呵呵地说:“我吗?好?啊!”
林翎立刻从随身包里?拿出?笔记本和?录音笔,露出?恰当好?处的求知欲:“真是太感谢了?!”
刑爷似乎很享受这种被当作研究对象的感觉,或者说,他很乐意通过这种方式,来观察和?评估眼前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