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翎看着他过于激烈的反应,笑意更深了些:“我们所看到的都只是世界的一部分,我和你说的都并不是完全正确的,不过正是不同?的角度结合起来,才能让你和我一起维持纪律委员会的运行。”
隋候朱一时语塞,别开?视线,这?个人?说话就?说话,为什么总是在笑呢,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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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林,训狗,顺手的事。
隋候朱憋了半天?,才?闷闷地低声问:“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宽容?”他其实想用耐心,但?觉得那个?词不符合此刻的气氛:“难道你对每个?人都这样?不管对方怎么?挑衅你。”
林翎心想你也知道自?己是在挑衅啊,隋候朱的想法不一定真有那么?和林翎水火不容,他就?是下意识非要反驳林翎罢了。
“当然不是。”林翎回答得很快,很坦诚:“我?时间精力有限,只会放在值得的人和事上。”
隋候朱心头莫名一跳,抬眼看他。
林翎迎着他的目光,语气认真:“因为我?觉得,你确实是个?可造之材。有能力,有原则,虽然脾气倔了点,看问题偏激了点,但?心总是好的,做事也认真。”
隋候朱耳根发热,他下意识想反驳“谁要你评价”,却又说不出口?,又跳脚:“你这是夸我?吗!”
“没有啊,我?只是客观评价罢了。”
隋候朱别别扭扭地哼了一声:“少来这套,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收买人心。”
林翎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说法,语气轻松了些:“那你就?当是因为——你是周玉衡会长留下来的人吧,我?相信他看人的眼光。”
周玉衡。
这个?名字让隋候朱本来有些火热和激动?的心倏地一凉,林翎和周玉衡的关系传言他也知道。所以,所谓的宽容,重视,耐心,或许只是因为他是前任会长托付的人?
一种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果然如此的冰冷感漫上心头,隋候朱垂下眼,喉头哽塞,只觉得哪里都不舒服,像淋了一场忽如其来的暴雨。
林翎却没有离开,微微歪头,观察着他的表情,问:“那么?,你还计划着,要当这个?会长吗?”
隋候朱猛地抬眼。
“下个?学?年,我?和杨金,还有好几?位主力成员都要毕业离开了。委员会里剩下的人,无论从资历、能力,还是对委员会运作的理?解和投入程度来看,你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等隋候朱从震惊中回神,林翎已?经开始帮他分析:“你的优势很明显,家世背景带来的底气和眼界,处理?事务的严谨和较真,不缺乏魄力。弱点也有,比如有时候过于尖锐,不太容易团结不同意见的人,对规则的理?解可能偏向僵化,缺乏一点变通。但?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副手互补,比如杨金那种擅长协调和技术的,这些都不是不能克服的问题。不过杨金明年也要走了,现在纪律委员会倒是有几?个?好苗子……”
隋候朱听着,思绪一片混乱。他心想,谁要你来安排?谁稀罕当这个?会长?但?一个?更深处的声音,却在蠢蠢欲动?。
林翎说的是对的。
他应该讽刺林翎自?以为是的安排,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林翎在灯光下随和而温婉的脸,心跳如鼓,脸上温度攀升,心里那股对林翎的种种情绪,此刻全都搅成了一团理?不清的乱麻,发酵出某种复杂难言的滋味。
林翎说完了,看隋候朱有点心不在焉也没计较,说了句“接下来看你的了”,就?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隋候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萌生出一丝烦躁:这个?林翎……怎么?会有这种人。
钱丰礼的事结束了,但?李戈青还没有醒。
林翎几?乎每天?都会抽时间去医务室,李戈青的高烧在事发后第四天?才?完全退去,但?人一直昏昏沉沉,时醒时睡。
直到这天?中午,林翎收到消息说李戈青醒来,他立刻赶到医务室,推开病房的门,李戈青已?经靠坐在床头,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李戈青正望着窗外发呆,听到开门声,缓缓转过头来。
看到林翎的一瞬间,那双眼睛就?亮了起来,散发出难以言喻的光彩。
“林翎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干涩,倾身朝林翎伸出手:“你来了!”
林翎快步走到床边,仔细打量他的脸色:“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在他靠近的一瞬间,李戈青立刻抓住了他的双手,林翎感觉到手上传来的力度,李戈青很用力,但?他的手指很软,所以并没有疼痛的感觉,只是有一种黏腻的包裹感。
借着这个?姿势,李戈青环上林翎的腰,贴着柔软的腹部,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感觉很好。”李戈青说。
林翎轻轻摸了摸他的白发,李戈青的白发格外柔顺,摸起来有丝绸般的质感,就?算是病了这几?天?,也光华依旧。
林翎说:“你昏迷了好长时间。”
李戈青嗯了一声,然后沉默片刻,阳光在寂静的房间里移动?,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他再次开口?,声音很轻:“我有话想对你说。”
林翎心里隐约有了预感,毕竟在医务室醒来,他的身份肯定是瞒不住的。
“确定要在这里说吗?”林翎温和地问:“你才?刚醒,要不再休息一会,等你缓过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