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江野是吗?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柏尘竹问得?直接。
迄今为止见?到的所有人对他们的关系都是一副了然于胸、习以为常的模样,他也?就不浪费口舌质疑两人的恋爱关系是否存在了。他现在疑惑的只有唯一一件事:江野和他理?想型差那么大,他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
江野换了个姿势抱臂而立,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道:“其实,是你对我一见?钟情,死缠烂打,所谓烈女、咳、烈男怕缠郎,然后历经重重苦难,我们就在一起了。”
柏尘竹脑门上缓缓浮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不知道江野的话对不对,但他很清楚自己很难对人一见?钟情,退一万步说?他真的一见?钟情了,那也?不可能?热情奔放到死缠烂打的程度。
柏尘竹会心一击:“那为什么现在我没有对你一见?钟情?”
江野眼神飘移,“这个嘛,当然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环境氛围同样重要。”
柏尘竹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江野有些绷不住了,他一梗脖子,偷换概念,“我骗你做什么?你可以去问问灼华姐,她可是我们的见?证者,你就问她咱俩是不是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历经重重困难在一块的!”
柏尘竹半信半疑地盯着他瞧,江野大大方方让他看,看得?柏尘竹开始怀疑自己。
说?不定?他真的一见?钟情后死缠烂打呢?
江野有些想笑,他憋笑憋得?难受,只能?握拳猛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那个,你饿不饿?”
如此情态,逗他的?柏尘竹挑了下眉,摇头,“我刚吃了你放桌上的馒头。”
“今天?药吃了没?”
柏尘竹没吭声,没吭声也?是一种答案。江野叹了口气,起身?去拿药和水,递到柏尘竹面前?。
“只是一时忘记了。”柏尘竹吞下了药,有些不明所以的心虚,“你早上去哪里了?”
“哟,虽然不记得?了,但还会管老公?的嘛!”江野美得?尾巴要上天?。
“闭嘴,不是……”柏尘竹揉了揉额角,说?不出那个称呼,总觉得?自己被口头占便宜了,“你不想说?就算了。”
他已经发现了,眼前?的男人不仅爱穿花衣裳,还很爱花言巧语。
“我出去赚钱养家了。”江野想了想,“这样,你既然下午有空不如跟我去看看,正好帮你熟悉熟悉环境。”
“我以什么身?份去?”柏尘竹问,既然昨天?他已经听到了他人对江野总指挥的称呼,那么想当然的,他不觉得?随便一个人都能?去江野工作的地方。
“唔……”江野瞥了柏尘竹一眼,又瞥了一眼,沉吟着。
“不许提什么老公?、老婆、丈夫、夫人之类的词。”柏尘竹提前?预判,严重警告着。
“好吧。”江野对此很是遗憾,“那你就当我的小助手吧~”
接地气
虽然?他?说不饿,江野还是把他?带到了饭堂。
柏尘竹能感知出来,饭堂里的基本都是异能者。
偌大的饭堂,江野一出现,声音便变得小了,都开始交头?接耳,时不时一个隐晦的眼神抛来。
柏尘竹知道,以江野的感官,完全?听得清那些?闲言碎语,但江野浑然?不觉,自然?地招呼着柏尘竹去排队,看看吃什么。
末世,阿姨的手抖得更?厉害了,餐盘上?的食材丰富,量却少得可怜。
柏尘竹端着餐盘站在边上?,等在他?后边的江野。
阿姨手不抖了,餐食落在江野餐盘上?堆成一座小山,阿姨朝江野讨好地笑,江野也露出个笑来。
两人并肩找了个角落,没有人敢过来,但是几乎都在看着这个角落。
柏尘竹有些?不自在,他?面无表情?低头?吃饭,江野的身影挡住他?,低声和?他?简单说着两人走过的路。
“你和?唐钊走后,我?劫持库拉上?了架飞行器,也就是异族那边的头?儿。哦,异族你知道吧?就是……”
江野把异族给他?掰开说了一遍,又说起现在的局势,“库拉狡诈,半途逃了。形势危急,我?去北冥市搬救兵,刚好异族杀到了北冥市抓我?,所以我?压根不需要怎么证明。只是北冥市人心不齐,乱成一窝,还想把我?交出去,我?就跑了。”
江野摊手,“后边我?跑去了康城,如你所见,灼华姐和?她爸爸在,给我?引见了领主,康城是座大城市,聚集的异能者不少。以康城为中心,我?们向四方的基地发送了信号,昭示了异族的存在和?蓝星的危亡。借由飞行器的存在,很?快,周边的基地都联合了起来,建立了简易的信号塔,信息共享……”
“说起传播消息,你还记得咱们在鹿鸣古城救下的那批人吗?就是梁智他?们,如果不是他?们沿路扩散了异族的恶行,咱们的路未必走的那么顺。短短两个月……”
江野省了很?多关窍没说,比如他?是怎么说服康城城主的,比如他?是怎么短时间内带人偷袭截下几架异族飞行器的,比如怎么说服结成联盟……
他?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一切分享给柏尘竹。
但对柏尘竹而言,那些?都不重要。就连对江野,他?也是带着熟悉的陌生感看待,不排斥,不反感,也不算亲近,更?别说亲密到在乎对方经历的一切。
柏尘竹听了半天,始终置身事外,筷子有一下没一下拨动着菜,甚至有些?走神,江野的话在他?耳边成了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