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研藤四郎冷静说:“劳烦你转告髭切殿,已经整整一个小时了,这种程度的神?气释放,人类是经受不起的。”
膝丸:“……啊?”
膝丸的种种复杂混沌的情绪骤然一滞,看着说出这句话的粟田口短刀。
在消化完他刚刚说了什么后?,薄绿发色付丧神?脸上的凝滞倏地褪去,紧接着,他的神?色慢慢开始变化,向着一种“我?是不是错过什么了”后?知后?觉的茫然转变。
然而药研藤四郎没再多说什么了,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似的,在说完这句话后?就直接走了,方向是回粟田口部屋。
——这是距离天守阁最?近的地方。
膝丸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回来的这么晚,家?主怎么没有用通讯器联系他?
直到走到天守阁,他才完全?意识到药研藤四郎为何要特意等在外面让他转告兄长。
因为确实有些过分?了。
天守阁矗立在深沉的夜色中,轮廓在廊下?灯笼的暖光里显得安静而遥远。
然而只要有付丧神?走进天守阁、迈上第一级台阶,立刻便?能觉察出里面不仅有本丸的主人。
还有一位存在感极强的付丧神?。
他熟悉兄长的神?气——轻飘飘的,有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锋利,像春日里掠过刀刃的微风,柔和而冷冽。
和膝丸自?己不同,他的神?气甚至在意识摇晃时也维持着很淡薄的程度。
他并没有非常执着在自?己家?主身上留下?神?气。
因为即便?不留下?属于“髭切”的神?气,只要与祝虞相处过一段时间,都会从她的种种话语行动中发觉“髭切”的存在。
那几乎是在明晃晃地昭示他与家?主的关系。
然而此时此刻,他曾经收敛起来的神?气没有任何控制地在向外释放。
浓稠得仿佛要化成水一样的神?气丝丝缕缕地从门缝、从木料的细微孔隙中渗透出来,不容置喙地将整个天守阁二楼笼罩其?中。
它甚至没有什么攻击性,只是单纯地存在。
盘桓、萦绕,如同无声?无息的潮水,完全?的、不留一丝空隙地将身处此处之?人紧密地包裹、浸润,近乎要将其?溺毙。
膝丸甚至从中发觉了属于家?主的灵力,与柔和冷冽的神?气交织缠绕。
可这是不应该的。自?从家?主学会了怎么控制灵力后?,她的灵力就绝不会外泄到这种地步。
……除非她已经没有神?智去控制自?己的灵力了。
膝丸感觉自?己的神?气在这两种外界的强烈牵引下?,也在本能地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