髭切没有理会身后的动静,只直直地?望着?面色平静的付丧神?,轻声说:“三日月宗近,既然?要稳坐高台,那就不要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
“否则,无论是我还?是弟弟……”他收刀入鞘,轻飘飘地?瞥了一眼破碎的花瓶,脸上露出?一个柔软甜蜜的笑容,“都?会非常、非常——生气哦。”
三日月宗近缓慢地?眯了眯眼眸。
相较于从始至终都?情感外?露甚至直接持刀入室的膝丸,这振素来对任何事情都?表现得?很无所谓的付丧神?从头到?尾只斩出?过两次刀。
第一次是率先?破开他的门,让膝丸补上第二刀后直接闯入,打断了他接下来要对主君说的话。
第二次则是方才,当着?所有付丧神?的面,劈碎曾经放置白山茶的空花瓶。
明明是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三日月宗近却在心中叹了口气。
主君啊,您知道您究竟选了多么?麻烦的两振刀吗?
这样霸道、蛮横……果然?是武家的刀。
几乎从本丸对角线过来的压切长谷部甚至连衣服都?没换,脑袋上的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见髭切持刀而立、满地?狼藉的景象,怒火瞬间冲上头顶:“髭切!你竟敢在本丸内对同僚拔刀——!”
护主不力、让主人重伤回来的刀不是他吗?
他有什么?脸面在这说不许他人觊觎主人的?
髭切瞥了他一眼,认出?这是经常帮家主处理公务的那振刀。
于是他笑眯眯说:“总务番长大?人么??虽然?我的记性不太好啦,但若要论起本丸不许私斗的规矩,我记得?你也没少以公谋私、和?那孩子手合吧?”
他说:“那孩子可一直没和?家主说哦,如今你又要以什么?立场来指责我呢?”
压切长谷部:“你——”
“诸位。”
药研藤四?郎冷静的声音强行打断了压切长谷部的话。
和?其?他付丧神?不同,他没有带刀,甚至只拎了一个小药箱就过来了。
短刀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部屋和?明显对峙的几人,推了推眼镜。
“大?将手背的烫伤我已经处理,她已经回天守阁了。”他言简意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另外?,大?将令我转告诸位:今夜之事到?此?为止,诸位早些休息。”
药研藤四?郎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所有情绪。
一片寂静中,引起所有祸端的付丧神?微微颔首,仿佛刚才的针锋相对从未发生,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老爷爷姿态:“既然?是主君的意思,老爷爷自然?遵从。”
药研藤四?郎又瞥了一眼那振浅金发色的付丧神?:“以及,大?将让你说完了就赶紧回来,适可而止,不要再挑事。”
——后面这个命令显然?就是祝虞的原话。
髭切轻飘飘地?道:“家主真是误会我了呢,不过,确实不该让家主等?这么?久……我马上回去哦。”
说完这样一句极拉仇恨的话后,他瞥了一眼三日月,无视其?他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直接穿过人群若无其?事地?走了。
今剑刚要和?小狐丸说些什么?,就见原本已经走了的付丧神?又掉头回来,右手撑在门边笑眯眯说:“拉门明日会找人帮你修的,至于花瓶——总之三日月殿也不装花,碎掉就碎掉吧,不会再赔给你的。”
其?他刀:“……”
主人!!你真该看看他趁你不在时是副什么?嘴脸啊!!
不要被迷惑了啊主人!!!
祝虞暂时听不到?付丧神?的心声,就算是听到?了也没办法回答。
天守阁的寝屋只有本丸的主人居住,每日都?会有人清理打扫,总是保持着?干净整齐。
可如今,顺着?半掩的屋门,各种乱七八糟的配饰衣物一路从门口掉到?床边,漆黑未开灯的屋中,只有急促的喘息声混合着?极细微的呜咽声响起。
祝虞的后背陷入柔软的床垫中,一只手被抓着?手腕死死按在脸侧,只能艰难地?用另外?一只手去推撑在她身上的付丧神?,试图让自己?稍微喘口气。
“等?、等?一下,我——”
她终于挣扎出?空隙,只是刚刚吐出?几个字,就重新被掰着?下巴深深地?吻了下去,后半句话彻底被唇齿吞没。
极为强势的、完全密不透风的、焦躁而急切的亲吻。
不能真的将她揉碎嵌入血肉,于是只能用唇齿的交缠去代替弥补。
拆吃入腹般的急切,像是要通过这样紧密到?窒息的接触,确认她还?活在世上、还?存在于他的身边,确实她真的回到?了触手可及的位置。
这是不容拒绝的吻,带着?前所未有的侵略性,肺部的空气被掠夺殆尽,眼前阵阵发黑。
她的手脚发软,可依旧能感受到?随着?她推抗的力度变小,那只原本擒住她脖颈的手松开,按住了她被水意浸湿的衣襟。
他方才就是这样,一边抱着?她一边完全无意识地?就开始扯她的衣服,似乎衣物的阻隔也会让他恐惧不安一样,一定要贴住人类自身的温热肌肤才能寻找到?安心感。
付丧神?的力量自然?不是人类可以抗衡,祝虞也不想用灵力让他停止,于是短短的路程,从门口到?床边,被按在床上时就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里衣。
这之后要做什么?简直想都?不用想。
祝虞虽然?理智摇摇欲坠,但还?是勉强地?有一丝理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