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虞是真心想解释什么?,但抱着?她的付丧神?在接收到?自己?兄长的目光和?命令后,直接抱着?她就向外?走,眼中是祝虞从未见过的、压抑着?怒火的冰冷。
他甚至腾出?一只手,有些粗暴地?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家主,您的话可以留到?回屋后再说。”他稍微低头,注视着?她不自觉睁圆的眼睛,“现在,还?是保留一点力气吧。”
祝虞原本要扒拉他胳膊的手忽然一顿,眼中出?现不可置信的情绪。
但薄绿发色的付丧神已经自顾自抬头,直接踏出?了刚刚被他一刀斩断的拉门。
听到?动静率先?从隔壁赶过来的今剑差点以为是敌袭,直到?看到?膝丸隐没于阴影中的脸时才顿了一秒。
仅仅一秒,刀剑护主的本能还?是占据了上风。他提刀就想把膝丸拦下,只是刚刚动了一下就被祝虞疯狂眨眼睛,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眼睁睁看着膝丸抱着她离开。
那个方向显然?就是天守阁。
阻拦失败的今剑只好转头去看屋里还?在对峙的两振刀。
源氏重宝的另外?一振刀肩上没有披着?他标志性的白色军装外?套,只将右手搭在自己?本体刀的刀柄,和?他身上冰冷的杀意不同,这反而是一个看似非常轻松随意的站姿。
今剑稍微关注了他几秒,惊异地?发觉他身上的灵力甚至和?三日月的灵力充裕程度接近——但他甚至根本就没有极化吧?这灵力哪来的?
……所以果然?还?是主人太纵容他了吧!
髭切并未理会今剑的打量,他依旧看着?三日月宗近,脸上那灿烂到?几近挑衅的笑容在默许弟弟带着?家主离开后就变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三日月殿,”他的声音轻柔,语句清晰地?说,“有些界限,跨过了,就回不去了。你说对吗?”
三日月宗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看了一眼自己?横遭此?祸的拉门,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屋子,叹息着?摇摇头:“这扇门可是不久前刚刚换上的,就这样损毁未免有点可惜……看来老爷爷的部屋今晚是没法住人了呢。”
“怎么?,要以此?为借口,向家主求得?去天守阁居住一夜吗?”髭切冷冷地?说,唇边偏偏是笑着?的,“不好意思呢,今夜是我和?弟弟陪在家主身边,三日月殿的话……下辈子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说完这话,他似乎又觉得?不太合适,于是捏着?自己?的下巴思索几秒,接着?慢吞吞道:“诶多……下辈子好像也不太行呢,那孩子可是答应我和?弟弟永远也不会分开哦。”
慢了一步过来的小狐丸:“……”
现在炫耀的说法都?已经这么?直白了吗?
三日月宗近眸光微动,眼底新月在晦暗光线下显得?有些幽深。
他风轻云淡说道:“主君年纪尚轻,所见终究有限,说些孩子的玩笑话很正常,髭切殿活了这么?久,难道不知人类之心多变吗?作为家臣,让她知晓何为更合适的选择,才是职责所在。”
“更合适的选择?”
髭切极轻缓地?重复一遍他的话。
他按在自己?刀柄上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忽然?歪歪头,茶金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判断何为‘合适’,是家主的权力,而非家臣可以僭越。三日月殿口口声声说着?君臣之道,却强行干涉主人的选择……这究竟是家臣的职责,还?是未能摆正自身位置的妄念呢?”
“位置?”三日月轻笑一声,“老爷爷倒是觉得?,未能认清自身位置的,或许是某些仗着?主君偏爱便得?意忘形的刀呢。”
髭切也笑了一声,像是没听懂他话语间的警告讽刺,模仿着?他方才风轻云淡的语气口吻,轻飘飘开口:
“那又如何?”
——我和?弟弟能让家主偏爱。
——你们能吗?
空气骤然?寂静。
而在这样死寂的环境下,拔刀的声音显得?分外?突出?。
——正是说出?此?句极尽挑衅之语的付丧神?。
茶金色的猫眼收拢成尖锐锋利的细线,他脸上的笑容早已淡去,在此?时甚至接近于面无表情,只冷冷地?抽刀。
小狐丸忍不住上前一步,手指按在刀柄上低声喝道:“髭切,你适可而止。”
和?主人单独相谈时没有付丧神?会佩刀见面,虽是身处自己?的房间,但三日月宗近的本体刀和?自己?离了八丈远。
没有刀装没有御守没有刀,即便髭切未曾极化,这样近距离的攻击也足以让三日月重伤。
被警告的付丧神?却置若罔闻。
他拔刀的速度很缓慢,几乎是要人眼睁睁看着?他的动作。
而在刀尖彻底暴露于黑夜时的一瞬间,他的手腕翻转,直接横斩而出?——
所有付丧神?都?以为这一刀是向三日月,在场机动最高的今剑本能地?持刀要替他拦下,警告失败的小狐丸更是要持刀相击。
可最该躲避的三日月却身姿从容挺拔地?站在原地?,沉静的目光看着?那道锋芒划过眼前。
“哗啦——”
置于矮桌上的空花瓶应声而碎。
“……”除两个付丧神?之外?,其?他人倏地?顿住。
这里的动静不小,除了三条部屋的刀外?,其?他部屋的刀也被惊醒,纷纷向这边赶来。
当他们赶到?时,正好看到?那个传说中一显形就在主人身边、妖言惑主到?让主人回本丸了还?对他念念不忘、本丸仇恨榜榜首的付丧神?拔刀劈碎花瓶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