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攻击’……”长谷部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咬牙切齿,“我就说那两振刀根本就是玩忽职守!”
狐之助有心?替那两位付丧神辩解一下,比如“据在场的?审神者说,她当时?其实没?有受伤,那两振刀把她护得一根头发丝都没?断,”、“非常严防死守了,只是和另外一振‘髭切’说句话,都跟人?家吵了半天才罢休”、“发现自己主人?不见后的?样?子连六振极化刀都没?拦住”……
但它虽然只是灵力造物,经过这么久的?培训也有了一定智商和情商,这些一说出来或许又会掀起新的?风波的?话还是被它咽了回去。
它继续说明其他?情况。
比如——“当时?本丸和现世的?通道还没?打开,如果不通过时?空转换器,审神者大人?强行回本丸非常危险,不稳定的?通道中可?能会遭遇时?空乱流。”
比如——“遭遇时?空乱流只能用灵力防护,但当时?审神者大人?的?灵力消耗殆尽,如今变小大约是拼着最后一丝灵力将身体退回到了消耗更少?的?幼年形态,借此保护核心?意识。总之,只要等她醒过来了、灵力恢复后,身体就能变回原样?了!”
“现世发生了什么、这孩子遭受的?致命伤究竟是什么呢?”小乌丸轻轻挑眉,盯着狐之助,“解释了这么多,为何?不提及这些问题?”
狐之助噎住了,顿时?支支吾吾起来。
“这个?、这个?……狐之助也不知道……”他?用爪子挠了挠地,说道,“这个?问题需要询问当时?在现世的?乙级特殊部队的?青陆队长……狐之助没?有和他?联系的?权限。”
虽然问题依旧很多,但至少?有关于?主人?最重要的?安全问题解决了,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再慢慢询问。
小乌丸没?再多说什么,但不知是哪振刀忽然开口,向狐之助问道:“那对源氏重宝何?时?回来?”
这个?问题狐之助知道,它非常轻松地开口:“需要等到现世和本丸的?通道完全稳定下来……需要两天左右吧。”
此话一出,狐之助发现所有刀都沉默了。
大广间内寂静无声,只有意味不同的?眼神相触。
“两天啊……”有刀用压抑不住的?含笑语气说。
“两天呢……”同样?的?话,这是遗憾的?语气。
狐之助:“?”
精分吗?
它迷茫地被赶出去了。
-
这是祝虞第三次醒来。
第一次醒来时?她的?大脑浑浑噩噩,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因为长久积攒在身体内部,随着清醒陡然爆发的?痛感直接疼晕了过去,连眼睛都没?睁开。
第二次醒来时?她的?身体稍微适应了一点?疼痛,可?睁开眼睛刚刚试图动一动手,牵扯到神经的?痛感尖锐爆发,又一次让她疼晕过去。
等到第三次醒来,她学乖了,这次什么也没?动,只是闭着眼睛艰难地适应自己身体各处的?疼痛,同时?思维缓慢地转动,试图理清现状。
检非违使、袭击、引灯……一幕幕的?场景电影般在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最后停留在御守破碎、两双没?来得及抓住她的?手上。
“……”
然后是混乱无序的?时?空、切割身体的?尖锐痛感。
只能凭借本能压榨出最后一丝的?力气护住致命部位,想起白鸟所说跨过时?空乱流的?方?法,在骨骼断裂压缩的?疼痛中勉强地挤出一丝理智,找到了自己熟悉的?气息,然后……
“药研哥,主人?究竟什么时?候醒来呀?”
“主人?变得好小哦,好像还没?有我高吧?”
“唔哇……主人?是好可?爱的?小孩子……”
祝虞慢慢地睁开眼睛。
她看到了自己曾经只能通过通讯时?见到的?天花板。
这是天守阁。
这里是本丸。
极化短刀的?侦查非比寻常,她只是睁开了眼睛,或许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原本站在门口试图阻止弟弟们进来的?药研藤四郎就忽然转头。
“您醒了大将?!”
随着他?的?一声呼唤,原本因为主人?还在沉睡所以努力克制的?短刀们顿时?哗啦啦地闯了进来,转瞬间就在她的?床边围得水泄不通。
“主人?!”
“大将!”
“哇哇哇——主人?您终于?醒了!”
祝虞的?眼前是五颜六色的?头发和五颜六色的?眼睛,一张张充满纯然喜悦和关切的?脸挤在旁边。
在她眨了一下眼睛,露出想说什么的?样?子时?又同时?静音,像是一群毛茸茸的?小动物,眼巴巴地望着她。
祝虞:“……”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逸出一声微弱的?气音。
“水!”药研藤四郎立刻反应过来,沉稳地指挥,“退,去倒温水。前田,通知长谷部和其他?人?,主人?醒了。其他?人?退开一点?,给大将留出呼吸的?空间。”
短刀们虽然不舍,但还是听?话地稍微后退了些,只是目光依旧紧紧黏在她身上。
五虎退小心?翼翼地端来温水,药研扶着她,让她小口小口地喝下。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涸的?喉咙,终于?让祝虞勉强地撑出一丝力气。
“……谢谢。”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微弱,带着小孩特有的?软糯,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只记得我在拼命把自己压缩,所以现在我究竟是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