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主人?召唤到现世的?那两振刀,为什么不在她的?身边?
天守阁中,也有刀问了这个?问题。
压切长谷部脸色铁青,他?强压着情绪,但声音仍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怒火:“那对源氏重宝去哪了?主人?遭遇如此险境,他?们身在现世,作为与?主人?距离最近的?刀,为何?没?有护得主人?周全?!”
莫说是保护了,方?才压切长谷部为了确认他?们的?安危,甚至还特意翻了一下刀帐,结果气极反笑地发现那两振刀连轻伤都没?有!
他?在寝屋中踱步,气得几乎想把那两振刀揪出来打一顿。
获得了主人?的?如此偏爱、本该守护在主人?的?左右、献出自己的?生命也要去保护她——结果呢?
结果就是主人?滚下悬崖差点?淹进瀑布的?时?候一振刀都没?在!
这等不称职的?刀究竟有什么资格待在主人?的?身边!
“冷静些,长谷部殿。”药研藤四郎沉稳的?声音响起,“那两振刀失职与?否,还是待大将醒来再说吧。”
他?正用沾湿的?软布小心?翼翼擦拭她额角的?血迹和污渍,沉声道:“大将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有从悬崖上滚下来的?皮外伤。现在没?醒大约只是灵力枯竭,意识陷入深度沉睡,等她恢复一点?灵力后大约就能苏醒了。”
长谷部的?脸色终于?勉强地阴转晴一点?。
他?顿了顿,重新将目光落在床上的?女孩身上。
这的?确是这座本丸的?主人?,眉眼轮廓与?长谷部之前在通讯时?见到的?她一模一样?,只是看起来缩水了许多,大约只有七八岁的?模样?。
本丸里没?有女性?,就连刀匠都是男的?,即便主人?昏过去了,作为臣子也不好直接就帮她把身上那件破损脏污的?衣服换下来。
好在之前祝虞担心?他?们在本丸突发意外但又联系不到她,在通道可?以稳定传输东西后寄来了几百张符文供本丸紧急使用,其中不乏有灵力符和供给灵力就能动的?纸人?。
借助纸人?,他?们才勉强地帮她把衣服换上——小孩子的?衣服没?有,只好临时?找粟田口家的?短刀借了干净衣裳,经歌仙兼定简单缝改后勉强地能穿。
此时?她被裹在被子里,像是在昏睡中也觉得不舒服,细细的?眉头皱着,是通讯时?从未展露过的?柔软脆弱的?模样?。
“当务之急还是要查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及大将为什么会忽然变小,以这种形态回到本丸吧。”药研藤四郎说道。
“形态?”三日月宗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方?才他?和山姥切长义去找狐之助了,并未第一时?间来看主人?如何?。此时?他?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室内,看到床上的?小孩时?顿了几秒,才笑了起来:“哦呀哦呀,这可?真是……令人?惊讶的?发展。”
“三日月,这可?不是笑的?时?候。”压切长谷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你也看到了,主人?她……”
“看到了,缩小了呢。”三日月宗近缓步走近,眼底的?新月泛着幽微的?光。
和其他?付丧神一样?,看到她的?时?候,最先?察觉到的?除了和自己所出同源的?灵力外,其次就是她的?身上属于?两个?付丧神的?神气。
人?类看不到,但同样?位列神明之位的?同类可?看得一清二楚。
格外显眼呢,从头到尾,简直像是挑衅一样?,光明正大地、毫无掩饰地告诉其他?所有能看到的?付丧神——
“这是我的?主人?。”
……武家的?刀么,真是霸道啊。
不过,只是这种程度的?神气……哦呀,你们也没?预料到主君会忽然脱离你们的?注视吧。
三日月宗近在心?中慢慢地想着,但是脸上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变化,甚至只是淡然地笑了笑,缓声道:“方?才询问过狐之助了,那对源氏重宝还在现世,只是通讯器损坏,暂时?联系不到他?们。嗯,大约无事吧,据说也有其他?的?审神者大人?还留在现世呢。”
压切长谷部露出明显失望的?表情。
“至于?主君为何?以这种形态忽然掉到后山……”
“哇哇——审神者大人?!”一道带着哭腔的?尖锐声音打断了三日月的?话。
狐之助哭着从门口一跃而起,正要跳到祝虞的?床边,半空中就被长谷部一把捏住了后颈晃了晃,露出一个?黑气满满的?笑容:“主在休息,再吵就将你压切掉。”
狐之助:“……”
你们付丧神有毛病吧!上次那个?浅金头发的?源氏重宝就是一见面就要斩狐!!
可?它只敢在心?里骂,表面上只敢瑟瑟发抖地把自己团了起来,委屈地叫了两声。
担心?把缓慢恢复灵力的?主人?吵醒,除了随时?观察主人?情况的?药研藤四郎外,其他?刀都移步到了大广间。
这次能容纳的?刀就更多了,闻讯赶来的?刀剑们聚在一起,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在通讯,这一次聚来却是为了主人?的?安危情况。
“审神者大人?是被强制传送回本丸的?!”
狐之助一被放下,就立刻把自己刚刚通过时?之政府得知的?情报一股脑倒了出来:“之前审神者大人?曾经让时?之政府制作过一个?包含特殊效果的?御守,即‘只要遭受致命攻击御守破碎,便将持有者传送回本丸’——她便是因此被传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