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从哪里下刀呢?
……
苓端礼又又又陷入了纠结。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思绪,苓端礼身体坐直,带上眼镜,声线清冷:“进来。”
池霄拿着文件走进来。
“什么事。”苓端礼以?为是白助理,没想到是他。
池霄举起手?中的文件。
这?份文件应该由白助理送过来,但他正好有事要找苓端礼,顺路带过来了。
“放桌上吧。”
池霄将文件放到桌上,上面压着一份辞职信。
苓端礼眉头微微蹙起,拿起纸张粗略一扫,有些不可置信:“你要辞职,为什么?”
“苓总不知道吗?”他嘴角带着微笑,看似轻松,眼神却极为深沉。
苓端礼不喜欢他的语气,压下心中的不满,反问:“公司有苛待你吗?”
“没有。”
“那你为啥要辞职?”
池霄看着他,一字一顿:“这?不是你的意思吗?”
苓端礼愣住了,那天的话果然?被他听到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立即否认,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你是什么意思?”
池霄走近一步,单手?撑着桌子,深邃的眸子盯着他。
男人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光线,苓端礼顶着阴影,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
明明他才是掌握去留的人,却成为被动的一方,就好像一直被他攥在手?中的东西突然?开始脱离控制,他感到了不安。
“我不同意。”
他掐着手?心保持镇定,额头的细汗出卖了此刻的紧张,池霄伸出手?,想为他擦汗,却被对方抗拒地躲过。
池霄问他:“为什么?”
“你的工作?还没有做完。”
“我会等展览结束后?再走。”
“不行。”
“又为什么。”
“你辞职理由只写了‘个人原因’四个字,公司不接受这?种敷衍的理由。”苓端礼抓住眼前的稻草,语气坚定,像要跟他刚到底。
池霄却不以?为意,轻笑着说:“好,那我重新?提交原因,劳烦苓总帮我写下来。”
笔就在苓端礼手?边,但他并不想拿。
池霄见?状,亲自拿起钢笔,双手?递给?他。
苓端礼被迫接过。
“你说。”
“我喜欢你。”
啪嗒——
钢笔掉了下去,砸进身体深处最柔软的部位。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苓端礼耳边嗡嗡作?响,像放了一台老旧的收音机,不端回放着他的话。
我喜欢你……
即使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却还是让他猝不及防。
就像打团的时候,明明已?经穿好了装备,将物抗和魔抗拉满,可真打起来,却发现对方造成的是真伤,根本?没有防御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