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都喜欢小题大做,路上?小心?点不就行了。”苓端礼怎么也不可能躺两周,“快把电脑给我。”
他一向工作要紧,谁劝也劝不动?,池霄架好床上?桌,放好电脑,在他旁边坐下。
“后天我背你回去。”
“不用,你去给我找根拐棍,我自己能走。”
池霄一言不发看着他,眼里的血丝还没退去,身上?一股硝烟味。
他的情绪很不对,苓端礼的预警雷达响了起来:“我饿了,你去买饭。”
他对池霄说话时,总是有意无意微微抬起下巴,大抵是为了彰显自己作为上?司的地位,又或者隐藏眼神,不让人读出情绪。
但么做也露出了全部?的脖颈,一手就能按住。
“好。”
许是察觉到?心?里的阴暗,池霄没有犹豫,起身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刹那,房间里的低压也跟着消失了。
明明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一夜过去,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苓端礼搞不懂他在想什么,打算回去之后给他放个长假。
医院后面有一条小吃街。
池霄买饭之前,到?超市买了包烟。
他一年?没碰这玩意,早就戒断了,但心?里那股烦躁劲一直下不去,他感觉自己快疯了。
烟点燃,池霄咬着烟蒂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草在五脏肺腑间流窜,跟那股翻涌的血气对冲,最后两败俱伤,伤身又伤心?。
他讨厌苓端礼逃避的态度。
现实里是,梦里也是。
明明自己也动?心?了,但就是藏着不说,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互相?折磨。
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半包烟转眼没了,池霄把剩下的扔进垃圾桶,买了份粥,让护士送去病房。
他一身烟味可不敢靠近苓端礼。
但出乎意料,午休结束没多久,苓端礼自己给他打来了电话。
61、
池霄赶到?病房时,苓端礼坐在床上,腰背挺得笔直,神情却有些局促。
“出什么事了?”他问。
苓端礼看到?他,像看到?救星似的,把之前那些避之若浼的话全忘了。
“快过来!”
池霄快步走到?床边,苓端礼抓住他的手臂,往床边挪了挪:“扶我去卫生间。”
“怎么不喊护士?”
“不合适。”
苓端礼脸皮薄,上午医生问他要?不要?插管子,被?他一口?回绝,现在可苦了自己。
池霄弯下腰,扶他从床上坐起来:“右手搂住我。”
他左腿受伤,池霄充当人体拐杖,站在他的右侧,让他撑住自己往前走。
苓端礼还以为他会抱自己过去,心?里有点失望是怎么回事。
“可以走吗。”池霄缓慢起身,让他尝试站起来。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