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模糊,有道身影自训练场另一边而来。
Reborn低下头,他蹲在纲吉身边,身上西装的一角同沾满血迹的手指相接。他的目光滑过纲吉的脸颊,托起他的后颈。
“你在想什么?”
这种时候问这个还有什么意义?输都输了。
“回答我。”
纲吉艰难地动了动嘴巴,说出一个答案。
“我想变强。”
“变强这种事情太笼统,你不适合那些假大空的东西,现在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云雀已经准备收起浮萍拐,他真的要打电话给军用科技,而这里是暴恐机动队,一旦被层层围攻纲吉压根走不出去。
我想要……想要?
“我想阻止云雀打电话。”纲吉说。
他想要,阻止,云雀打电话。
废柴想不到那么远,他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这个。
很想,非常非常想。
手指上的戒指动了动,周遭一切慢了下来。
云豆飞翔的身影,羽管内洒下的钢针,云雀的发丝在半空中缓慢绽开,就像是一场电影,被人轻轻按下慢放键。
手上的指环闪烁着微光,一圈圈蓝色波纹以它为中心四散,彭格列家徽在海蓝宝石下闪耀,跨越数十年响应了继承人的祈愿。
这是什么?纲吉从地上站起。
他发现自己的行动与思考不受任何影响,轻而易举避开了对他而言是必死一击的浮萍拐。
这种状态很像是大卫的斯安威斯坦,但Reborn和他解释过,斯安威斯坦是加强自身速度,没有义体能真正意义上的暂停时间。
这种玄之又玄的状态正在快速褪去,云豆的翅膀重新挥舞,而云雀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开始挣扎。
不过足够了。
纲吉快步上前。
赢了……?
他赢了?
手套扼住了云雀的脖颈,外溢的橙色火焰随时能转变为高温杀器。他们之间的距离挨得很近,近到纲吉能看出云雀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可思议。
有些猎物就是如此,即便你已经时时提防,处处小心。但小动物也有小动物的生存之道,它们会在荆棘中杀出重围,鲜血淋漓地反杀肉食者的高傲。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说话时声带的震动传递到掌心,云雀很不适应要害被旁人掌握的感觉。
轻微窒息感唤醒潜意识的愤怒与兴奋,两者混合成满足,显化为极致的惊艳。
心跳在加速爆发。
云雀张口还想说点什么。
然而面前少年额头上的火焰跳了跳,眼神从坚毅化为迷茫,一行血液自鼻子下缓缓溢出。
他身体晃晃,一头栽了下去。
梦境,无尽的梦境。
他似乎在下坠,周围是纯粹的黑暗,唯一能感受到的是耳边呼啸的风声。
是谁接住了自己的身体?
是谁燃起了温暖的火焰?
华丽双枪子弹交织的图腾于脚下燃起,古老的荣耀沿着时间长河缓缓蔓延。
有人端坐在王座上予以回眸。
“Decimo。”
第94章
很多时候我们的选择都是概率问题。
yesorno,是或否。
概率堆积成山,选择错综复杂,人类在描述它们时很难找到精准的词汇。
于是发明了简单的两个字——命运
纲吉在一间和室中醒来,阳光穿梭进镂空纸门,洒在眼皮上。他身上的伤被处理过,倾力治四型的加持下,擦伤消失不见,只剩小腹还在隐隐作痛。
暴恐机动队多半也被列为信号管制区,否则以他受伤的程度,创伤小组早该兹哇乱叫将浮空车停在天台上,抬着担架冲下来保护黄金会员的小命。
大卫给自己买这份套餐真是亏本了。
前前后后,压根没用上几次,能找创伤小组退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