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面前的保镖悍然抬枪,扣下扳机。
林真连忙闪避,同时食指一动。
她的子弹擦过保镖的右肩,对方闷哼一声。
下一刻,她听到身侧传来金属摩擦声。
她连退两步,就看到卫生间的门在她眼前,拍在沙发上。被打断的门合页掉下来,滴溜溜滚到她脚旁。
“范·梅森小姐,你的枪法还需要练练。我的雇主无意伤你,只要你留下那个克隆人。”保镖动了动右肩,向她走来。
“不可能。”林真道。
保镖露出遗憾的神色,枪口下压,对准了她风衣下的小腿。
“那只能让您受点苦了。”
“Escape。”林真默念。
下一刻,她抓住了对方的脑子:
——你的枪法不错,但我说,你今天一枪都开不了。
她在对方的脑子里说。
同时,她缓缓扣下扳机。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人影从卫生间里蹿出来,挡在她身前,踏过门板,举起手里的萨克斯,悍不畏死地向着保镖持枪的手狠狠砸下。
林真赶紧举起手臂。
子弹出膛,打在天花板的水晶吊灯上。
水晶炸开,碎片纷纷扬扬落下,如同一场七彩的雪。
与此同时,只听“铛”的一声,萨克斯将手枪砸落在地。
吴阿湛因为惯性,直接撞倒了那个保镖,压在对方身上。
林真跑上去。
“吴阿湛?”她颤声道。
“我没事!”吴阿湛不会打架,只能靠体格压住对方的手臂,不让对方碰到枪。
林真一脚踢开地上的手枪,心头依旧如擂鼓。
差一点,她就会击中吴阿湛的后心,将对方送回克隆人工厂了。
她深吸一口气,一枪结果了被吴阿湛压制的保镖。
然后,她转身,瞄准了掐着周朗脖子的保镖。
她扣动扳机,最后一名保镖应声而倒。
包厢里,酒精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升腾起来。
气味是最深刻的记忆,她突然想起了五区那间老酒馆。在那里,她杀了第一个人,第一次抛下了和平世界教给她的规则。那时的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未来会在杀人和被杀之间越走越远。
她好久没有提笔写字了,手指上却多了好几块茧子。
但好在,她不是一个人。
“谢了……”墙角,周朗推开保镖的尸体,靠在墙壁上,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有气无力道。
身旁,吴阿湛也坐起身,手里抱着萨克斯,凑到卫生间门口对着光仔细检查。
林真在他身旁蹲下,想了想还是道:
“谢谢你冲出来。但是下次不用帮我挡。我有办法。”
吴阿湛抬头看她。
“遵命”。他说。可他棕色的瞳孔里分明写着“下次还敢”。
林真无奈,就看到他的手指正按着萨克斯管身上的一处凹陷,缓缓摩挲。光滑的铜管上,那凹陷像是一道伤疤。
“现在知道心疼了?”她问。
吴阿湛看了看手里的萨克斯,小心地摸了摸,眉心还皱着,却对她洒脱一笑:
“不心疼。”
林真摇摇头,还是叮嘱道:“下次别帮我挡。”
她说完,起身喊周朗来处理伤口。
周朗的衣服基本废了,扯开的口子挂着线,颇有后现代的风格,但配上一团团的血迹,就太扎眼了。
林真等他换上保镖的衬衣,一边从地上捡起保镖的枪,确认了还剩几发子弹,递给吴阿湛。
吴阿湛摇头:“给周朗吧,我不会用枪。”
“给我给我给我!”
周朗单手扣着衬衣扣子,从卫生间里冲出来,伸手去够林真手里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