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曼的手攀上她的腰,探入作战服里,突然用力,也不顾身上有伤,想要将她按入怀中。
林真握住诺曼的手臂,在他的舌尖轻咬一口。
身后的力道不退,掌心带火。
“Esc——”她便故意吐出声音,以示威胁。
诺曼的动作僵住了。
林真睁开眼。
四目相对,她的不告而别和独自承担,他的悔恨无力和彻夜难眠,在这一刻都无所遁形。
林真轻轻抱住诺曼,安抚道:“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骗子。”诺曼涩然道。
“假装被骗一下,不好吗?”林真捧住诺曼的脸。
诺曼垂下眸子:“你都不肯公开我和你的关系。”
“说出去就可能带来危险。”林真道。
“威廉不可信?”
林真在诺曼身旁坐下,“也不是。威廉的大脑清洗是我做的,我给他打的记忆钢印,也是我告诉他,他是生科的财产。前段时间,我删除了他脑子里的记忆钢印。所以他现在是一张白纸了。他很聪明,你今天也看到了,他适应得很快,藏得很好。但他毕竟在生科。”
林真的神色带上一些担忧:“他向生科学习,学到的很可能是残忍、无情。”
“看得出来,还有狡猾。”诺曼哼笑一声,然后捂住了自己的胸廓。
“疼吗?”林真问。
“有点。”诺曼轻轻喘气。
等他平复下来,林真托住他的脸,再次吻了上去。
她亲得很温柔很慢,几乎不像一个吻,而像是在上药。
“亲吻能分泌内啡肽,和止痛药一个效果。”她解释道。
诺曼的眼睛亮了,又想要凑上来。
林真抬手按在他的嘴唇上:“药量我来定,不允许骗药。”
她接上之前的话题:“所以我把其他生体兵器托付给威廉,我希望他能学会责任,学会照顾他人。”
诺曼的脑子里,已经把什么“威廉威利威尔逊”扔到了一边。欺诈师带着微笑连连点头,满心满眼都是如何再骗个两颗“药”。就算有中枢提供的药剂,肋骨愈合也需要一周,那可是一万多分钟!
他要是骗不到十个,他就白瞎了“幽灵欺诈师”的名头。
林真看出他的心不在焉,揪住他的脸颊轻轻一扯:“不和你说了,睡觉去。”
诺曼的脸又红了。
肋骨断裂之后,平躺会很疼,伤者想要睡觉就只能侧卧或者半坐卧。但这对诺曼没有什么妨碍,他本来就坐着睡觉。
很难说,他最初是不是因为在黑街被打断了肋骨,才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林真把毯子铺在单间的墙角,又放上人体工学靠垫。自己坐了一下觉得还行,朝诺曼招了招手。
她扶着诺曼坐下,顺手帮他拉平翘起的衣领。他们已经换下了作战服,现在穿的是轻便宽松的衣服。
“你的脸怎么还这么红?”林真托住诺曼的脸。
诺曼恨恨道:“你不要装傻。”
林真满意地笑起来,随手熄了灯。
时间一天天过去,林真习惯了睡几个小时就醒来,在黑暗中根据诺曼的呼吸判断他是醒着还是睡着。
如果诺曼的呼吸浅而短促,那就是又被疼醒了。诺曼时常被疼醒,却从不出声,只是一个人默默熬着。这时,林真就会轻轻握住他的手。
诺曼会回握。如果他的手颤抖,或者突然收紧,那就是疼得厉害。林真会低下头,轻轻啄吻他的骨节,直到颤抖平息。
到后来,她甚至比诺曼先醒来。听到他呼吸声一变,眼睛还没睁开,手指就会下意识地去找他的手掌,紧紧握住。
白天的时候,她也渐渐习惯一听到诺曼呼吸急促、想要咳嗽,就走过去紧紧抱住他。咳嗽时,断骨的摩擦震痛最是难忍。此时,她就是诺曼胸口的支撑。
一周的时间很长,足够诺曼的肋骨养好,足够安恬的肩膀恢复,也足够生科和中枢打出狗脑子,足够林真混在其中、偷偷删除生体兵器的记忆钢印。
“滴”
发讯器又响了一声,是威廉传来了新的消息。
生科的下一次袭击在今天晚上,目标是中枢的运输车队。
诺曼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林真,看着翻译好的密文。
“这次生科卫队也要参与啊。”他说着,把下巴搁在林真的头顶上。
他的肋骨已经好全了,但养成了动不动就抱人的习惯。像一只大狗,林真想,一边晃了一下脑袋,顶开诺曼的下巴:
“上次解救的生体兵器里,有人提前逃跑了,所以生科提高了警惕。”
诺曼顺势把脸靠在她的脖颈处,抱怨道:“都是些不知好歹的东西,你还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