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有你的原因。”诺曼说。
“原因不是理由。”林真郑重道:“下次,我不会擅改计划。”
“林真姐,车间里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你多要了两块C-4?”敏秀小心翼翼地问道。
“车间里,有一个回收试验体的大铁皮柜,我想炸掉它,让那些人安息。”林真道。
一片安静里,敏秀道:“如果是我,我也会那么做的。林真姐没有错。”
“好啦,不用帮我开脱。”林真接着道,“另外,今天我让一个生科的人走了,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说的?什么想法都可以。”
“没有。”安恬断然道,指缝间刀片一闪。
林真无奈:“安恬,你先别说话。敏秀,你说。”
敏秀左右看了看,轻声道:“我讨厌生科的人,他们差点杀死安恬姐,当时,我是想杀死他们的。”
“但是,”他咬住嘴唇,垂下眸子:
“如果我当时被分到生科,我会希望有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所以,林真姐,你接着做吧。”
诺曼握住了林真的手,对她浅浅一笑。
“你想做的,我们陪你一起。”他说。
第96章
安全屋给每个队员都准备了小单间,敏秀和安恬各自去洗漱休息。
林真也站起身,可诺曼没有放开她的手。
“怎么了?不舒服?”
“为什么不告诉他?”诺曼咬牙:“那个生科的小子。”
“告诉他什么?”林真眉头一挑。
诺曼咬牙:“告诉他……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这人还记着呢。林真无奈一笑,缓缓靠近诺曼:
“说起来,我的副队今天也有要检讨的地方吧?你明明看到威廉救了我,他也叫出了我的名字,这都说明了他是朋友而非敌人。但我们陆副队仍旧举枪对着人家脑袋——”
她步步紧逼,说“陆副队”的时候,语调扬起,明显是生气了。
诺曼一点点后退,作战靴撞在身后的箱子上,带着身体一晃。
林真伸手稳住他,双手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压在箱子上坐好,平视他:
“多少带点个人情绪了吧,陆副队?”
诺曼撇开视线:“我不该在行动里带个人情绪,我也不该拒绝他背我。”
他这么说着,头也低下去了,抓着林真的手也松开了。
林真抬手托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向自己。
“副队的确不该在行动里带个人情绪。”她说着又上前半步,膝盖靠上箱子,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至于诺曼……”她低低地说,指尖顺着下颌滑到后颈,轻轻托住。
她的目光落在诺曼的嘴唇上,然后低头,轻轻贴上去。
诺曼的眼睛一瞬间睁大,就听到她说:
“别憋气,别大喘气,记得你肋骨还断着呢。”
那么近,每一个字都是一次轻啄。
吐字的气流在嘴唇上点火。
玫瑰绽开又落下。
他想要挽留,她又离开,在他眼前问:
“听懂了?”
诺曼的听觉和意志背离了他,他什么都听不到,就算听到了也分辨不清,只能看到林真的嘴唇,在缓缓开合。
沉香木燃烧起来,变成一万只蝴蝶,它们在他耳边拍打翅膀,掀起飓风灌进他的心脏,鲜血被泵上来,在身体里燃烧。
于是他白皙的皮肤透出红来。
“看起来是听懂了。”林真轻笑,再次靠近,在诺曼的唇角轻轻一吻。
由唇角,到唇珠。
嘴唇因为之前的战斗而干裂破皮,现在逐渐湿润,纹路变得模糊。
唇,齿,舌。
一个人怎么可以那么硬,又那么软。就好像层层伤痕血痂之下,那颗柔软温暖的心脏。
林真闭上眼,心头一软,手指伸入诺曼的头发,碰到他脑后的金属,轻轻揉按。
金属也带上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