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桃子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惊觉手下的手臂冰冷,几乎像具尸体。
莫恕的耳朵和嘴角都流出血来,他勉强笑了一下:“桃子,快点长大吧,好不好?”
灰色轿车拖着钩索,急速逼近高架尽头。终于,钩索猛然绷紧,发出”铮”的一声。
莫恕狠狠踩下刹车。
“桃子,跳!”
桃子一咬牙,推开车门,闭着眼睛往外一跳。惯性让她继续往前滚了一段,浑身都在火辣辣的痛。
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赶紧爬起来往后看。
她看到灰色轿车的车尾被拉得腾空而起,后轮离地,像是一尾被钓起的鱼,擦着摩托车队的头顶,就要被拖回包围中。
“轰——轰——轰!”
包围圈里,摩托突然接连炸裂,火光冲天!
“跑!”她听见莫恕的吼声。她再也不敢停留,拼了命地往高架下跑。
灰色轿车只腾空了一瞬,就重重落下,被打手们包围住。一名打手拉开车门,抓住莫恕的肩膀,就要往车外拖。
“让他坐着吧,别给我弄死了。”药师小步走过来。
莫恕抬起沾满血的眼皮,恶狠狠地瞪向药师:“你要N的伪装,我告诉你了!”
药师把玩着手里的针管,表情非常苦恼:“但那不够啊。我要的是抓到N。你出卖朋友的时候,难道不知道吗?我又不是为了特地去看一眼他。魔术师,这可不够换我一管解药的……要不这样吧?”
药师微微一笑,打开自己的终端,找到了一个通讯号码。
高架桥下,桃子跌跌撞撞地躲进一间废弃的房屋,锁上门,也颤抖地拨出了一个通讯号码。
五月广场上,林真的终端响了。蓝色半透明的屏幕在她左眼前亮起。
——来电,喝茶的药师
她接起电话:“药师。”
“林真,你们上次害得我好苦呀,七爷发现了,威胁要杀了我呢。”药师笑着说。
“抱歉。我当时必须要去救人,只能借用你的身份。”
“我知道呀,你需要救人嘛,我原谅你啦。那你现在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呀?帮我带一句话给N。就说,他的朋友在我这里呢。”
林真悚然而惊:“魔术师?”
“嗯哼,没错。帮吗?”
安恬和诺曼已经走了过来。林真打开公放,继续问道:“桃子呢?”
“和魔术师一起的小姑娘?她跑了哎。”药师遗憾地说,她把终端凑近莫恕的脸:“和你的朋友们打个招呼呗,魔术师。”
莫恕吐出一口血沫,一把抓住药师的手腕。
旁边的打手立刻拔出了枪。
药师抬手制止,示意莫恕说话。
莫恕的嘴唇和牙龈上都是血,突然露出一个决绝的笑容。
他说:“N,桃子安全了。我背叛了你。别来。”
说完,他一把拍断了通讯。
药师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死死抠住他的腮帮:“他不来,你就别想拿到解药。还有那个女孩,她跑不远的。”
她招了招手,两辆摩托发动,要去追人。
“是吗?”莫恕突然笑了。
他的右手颤颤巍巍抬起,搁在方向盘上,打了一个响指。
刚开出去的两辆摩托车,突然一前一后炸开两团火花。一个骑手狼狈地跳下车,另一个骑手一头撞在护栏上,登时就晕了过去。
火光照亮莫恕苍白的脸。
他靠回座椅,嘶哑地笑起来:“你以为,我这魔术师,是白叫的吗?今天,你们一辆车都走不了。”
五月广场。
诺曼一言不发,转身坐进跑车的驾驶位,一脚踩下油门。
跑车在空档发出一声轰鸣。
“嘿,嘿,诺曼,冷静!”林真拉开车门。
诺曼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不再压抑的怒火,嗓音冰冷:“林真,放手。”
“不。我开车,你去副驾驶。我不能让你这样去。你是去救人,不是去送死。”
“这是我的事。”
林真扶着车顶,贴近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你再说一遍?”
“莫恕背叛了我,这是我的事。”诺曼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