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
但她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大喊,不要开!不要开门啊!
——门开了。
[检测到焦点列表人物生命垂危,是否开启锁定保护模式?]
[开启]
代表任务积分的数字如冬天河里的水位一样下降得很快,那些都是她从前拼了命一点点攒下来的,但她丝毫没有觉得可惜,只觉得庆幸,还好这积分能用在他人身上。
这场屠杀结束地很快,他们甚至连发出一声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统统倒在了血泊之中。
那个男人从漆黑无光的屋子里走了出来,冬夜的寒风将他的衣摆吹起,他拍了拍手上的血渍,就像随手拍掉了沾上的灰尘一样。
铮——
随着一声三味线的拨弦声响起,他的身影瞬间消失无踪。
直到此刻,她僵硬的身体才动了动。
撕掉了愈史郎给的隐身血符,她从树上跳下来,朝着木屋奔去,那脚步隐约有些踉跄。
每当她觉得自己足够强大的时候,命运总会用各种难题让她看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还好,这次来得及,在她的积分即将清零之前。
淡金色的药剂被逐一推进身体,濒死的人面上有了血色。
将葵枝夫人和几个小孩都抱到榻榻米上,简单包扎了一下,今月这才松了口气。
被注入了无惨血液的祢豆子还在门外,她只将她扶起,斜靠在墙上,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额头。
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祢、祢豆子……!!啊啊啊啊!这是怎么回事!”
屋外传来炭治郎崩溃嘶哑的喊叫,她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靠桌边睡着了。
那个穿着市松纹羽织的少年从屋外冲了进来,被满屋墙上地上的血迹震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炭治郎,你冷静一点。”她疲惫地开口,声线沙哑干涩。
“阿月姐!”
炭治郎猛地回过身,这才发现窗边坐着的今月。
“到底发生了什么,气味、这些血都是母亲他们的味道!”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她跟前来,大口地喘着气,“他们在哪里?”
“他们都没事……我已经让人送他们去医院了。”
她垂下眼看着这个几乎跪在她面前两手撑着地的少年,抬手摸了摸他暗红色的发顶。
“……炭治郎,对不起。”
对不起,明明她有办法让他们避过这场悲剧,可为了所谓的‘未来’,她只能虚伪又可笑地做出这点补救措施。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少年迷茫又痛苦地睁大了眼睛,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祢豆子还在门外,她伤得很重!阿月姐,你为什么……”
你为什么没有救她。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祢豆子被鬼注入了血液,如果她没有死,那等她醒过来就会变成鬼。”
她的目光悲哀,像是在忏悔,又像是怜悯。
“什么……”炭治郎愣在原地,几乎无法理解她说的话。
“你带她走吧,炭治郎。”
没有留给他消化理解的时间,今月收回了手,拿起了手边的那把日轮刀。
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茫然又崩溃的少年,那一贯温软的神态此刻竟然格外冷硬。
“否则等她醒来,我会第一时间杀了她。”
——带她走吧,去踏上你们既定的命途。
炭治郎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鼻尖传来的气味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她的话也是真的。
她真的会杀了祢豆子。
这一瞬间,一股巨大的酸楚涌上鼻尖,几乎逼出他的眼泪。
为什么他的家人会遭遇这么残酷的事情。
为什么曾经那么温柔善良的阿月姐姐会变得这么陌生。
他不知道这世界上是否真的有鬼,也不知道祢豆子会不会像她所说的那样,变成吃人的怪物。
但是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祢豆子伤得很重,他该带她下山去找医生。
少年仓皇地从地上爬起来,奔到门外吃力地将妹妹背在身上,朝着山下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