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跑过去将碎石全部扒开,果然下面只有平地,没有丝毫埋过炸药的痕迹。
“太傅不对吧,这里的地面也不想有被翻过,会不会是找错了?”
会不会是找错了?
这句话在林谈之耳边余音绕梁,迟迟不散。
“不可能,我们再找找,肯定就在附近!”
已顾不上马匹,若是他不能及时找到火药的埋藏之处,今日这一仗将士们便会白白牺牲,即便战胜了宇文景澄,只要找不到火药,京城中便还会有人补上来。
他们费了这么久的心血才终于兵临城下,怎么能毁在自己手中?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那日军营中,宇文景澄临别之时忽然伏在他耳边说,“东门的火药就埋在城门外五十里茶摊后的碎石堆中。”
林谈之一怔,随即道,“你以为我还会中你的圈套吗?”
宇文景澄笑了笑,“谈之,你还记得当初京城离别时,我对你说过的话吗?我说若你必死,我绝不独活。如今局势显然不可能和解,我也想赌一次。”
“赌什么?”
“赌你会不会信我。”
“你若真有那么好心,刚才为何不在诸位将军和皇上的面前说出引线位置,独独要和我说?”
“因为我便是说了,他们也只会觉得其中有诈,但你会信我对吗?毕竟帮你照顾林丞相的事,我做到了。”
林谈之原本十分恼怒,可听到最后一句,便再难展现出愠色。
“你就这么告诉我,不怕我举全路大兵偷袭,顷刻间占领京城?”
“你当然可以那么做,今日谁都知道我来过这里,你若举全兵突破大家也便都能猜到是我向你透露了火药所在,如此我便成了这次兵变的罪人,即便父亲再宠爱我也会杀了我平息众怒。”
宇文景澄侧眸笑道,“所以,你要说出去吗?如果是你说的,我想他们会信。”
林谈之心中莫名一阵烦躁,“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谈之仿佛听见一声轻轻的叹息,宇文景澄仰头望向天空,“我想知道与你的家国大业相比,我究竟能有多少分量。”
他说的轻飘飘的,仿佛完全不在意这一切的后果,甚至在最后拍了怕林谈之的肩。
“随心抉择吧,无论结果如何,我想我都能死而无憾了。”
他的目光太过决绝,仿佛已没有了对生的任何执念,才让林谈之禁不住探寻。
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逼迫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来做出这个抉择?
他想了几日,最终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