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宇文景澄的报复吧!
想让自己感受到他那种一面是心仪之人,一面是无法背叛的亲人的滋味。
但宇文景澄并不是自己的心仪之人。
可为什么他心中却纠缠不放,犹豫不决呢。
林谈之最终没有透露引线的事,或许他不想让宇文景澄成为那个罪人,又或许他根本就不相信对方的话,从而举全部兵力去冒险。
这几天这些可能性明明都在脑海中逐一推演过,可看到碎石下并没有火药时,他还是无法言说心中的震惊和愤怒。
自己居然又上当了。
他到底还要被宇文景澄骗多少次才甘心?从相识以来每一次都被对方耍的团团转。
他们时而是对立的两方,时而又是能托付重要之人的对象,这到底都算什么?
“宇文景澄!”
林谈之咬紧牙关,口中甚至尝到了腥甜的滋味,擂鼓声便如催命符一般,他忽然觉得自己竟会依靠宇文景澄才是最大的笑话。
这一场赌注,竟是宇文景澄赢了。
“请问是林太傅吗?”
他的袖口忽然被拽了下,一个半大的孩子颤巍巍地看着他,他看上去脏兮兮的眼中写满了恐惧,手上却拿着一个做工精致的锦囊。
林谈之瞬间看出端倪,“我是林太傅,这是给我的吗?”
“对,”小孩举起锦囊,“一个好看的姐姐,不是,是哥哥让我交给你。”
林谈之立刻打开锦囊,里面果然是宇文景澄的字体——
「东门外的火药早已被我暗中转移,此番竭力一战生死难料,愿我在死之前能知道这场赌注的结局。我梦到过自己的前三世,你我始终无缘,但此生有幸,吾愿足矣,永世不忘。」
林谈之怔在原地,仿佛被纸上的文字吸进去了。
远处的号角声响起,他仿佛听到战家军突破包围的声音,也仿佛看到了那面写着“宇文”的旗帜飘落在地,被千军万马踏入泥泞。
「我送你的这把剑,使得可还顺手?」
「林谈之,我何曾害过你?」
「此生若只为寻常人,我绝不放手。」
宇文景澄曾经说过的话一句句回荡在耳边,最后化成临别时塞给他的信——「来日兵戈相见不必感怀,我已在今日做好了离别。」
这离别既是生离,也是死别。
“太傅,那位哥哥还让我带你去看这个。”
小男孩说着牵着他来到碎石后面,挖开泥土后赫然出现一个空洞,分明是火药的大小!
“那位哥哥说,太傅为人谨慎,若是不亲眼看到是不会相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