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是娘娘还在江南时的私人信物,入宫前便留在宇文大人那,未带入宫中。有些是当时皇上的赏赐,还有些便是她做舞女时的首饰。”
战云烈与赵承璟对视一眼,难怪飞羽说,这信物时常变化却都是寻常之物,只因宇文婉清未入宫前身上也并无什么值钱的信物。
“那这信物是何时更换?”
“每年殿下去护国寺祈福之后,”椿疏说到这,目光深切地看向赵承璟,“娘娘担心她走后,宇文大人会对您不利,便与其约定您每年必须有一次离开皇宫,只有雨燕真真切切看到您本人平安无事,才会与他定下下一年调动往生死士的信物。宇文大人手无兵权,十分依赖往生死士的势力和眼线,正是因为娘娘深谋远虑,您才能平安地活到现在。”
赵承璟也是一惊,没想到宇文靖宸想命令往生死士也有诸多限制,过去他还曾想过,无论如何舅舅也养育了他这么多年,他明明可以在自己幼时除掉自己,或许总归也是对自己有一分亲情在的。
可如今,宇文靖宸究竟是为了他,还是为了他活着才能继续命令往生死士,这一切都看不清了。
如此也便明白为何赵承璟登基后每年都要去护国寺祈福,京城这段路他必须乘坐四周无遮挡的车撵,都是为了让雨燕清楚地看见自己还活得好好的。
“那为何朕之后被困在护国寺中,雨燕却还是继续听从宇文靖宸的命令?”
“这……”
椿疏顿了顿,“往生死士都是些一根筋的人,而且据奴婢所知,雨燕也已换过两人,娘娘最初定下的规矩传到如今或许已失去了本意,但规则是不会改变的,雨燕必定只有在看到您平安无事时才会将下一年的信物告诉宇文大人。”
战云烈问道,“你可知往生死士今年所用的信物?”
“不知,除了宇文大人和雨燕本人,不会有他人知晓。但是,娘娘留下的护甲本是一对,另一只便在雨燕手中,往生死士只认信物不认主人,但还有另一条宇文大人也不知道的规矩,只有手持另一只护甲的人出现,雨燕方可认主。”
椿疏说到这当即跪下,“未免夜长梦多,请殿下早日找到雨燕,持此护甲成为往生死士的主人!”
“你是说护甲一事,即便是宇文靖宸也不清楚?”
“没错,历代雨燕都在等待手持护甲的人出现,无论是奴婢还是雨燕都绝不会将护甲一事告诉宇文大人。”
对于赵承璟来说让往生死士认主倒是其次,而是他忽然意识到既然宇文靖宸不知护甲一事,也无法让雨燕认主,那么对自己出手后的下一年他便无法再命令往生死士,可直到上一世战云轩攻陷京城时还曾听闻有一批死士试图阻拦。
往生死士运行至今,宇文靖宸想要调动雨燕仍旧需要出示信物,可见其规矩严明不会轻易改变,如此说来要么是宇文靖宸通过某种方式得到了护甲,要么便是他换掉了原本的雨燕。
逢场作戏
赵承璟思来想去,第二种的可行性更高,毕竟宇文靖宸并不知道护甲的存在,便不会去找一个自己根本不知道的东西。宇文靖宸调动往生死士多年,对他来说培养一个心腹再让他当上雨燕并非难事。
“看来未免往生死士脱离控制,还是尽早找到雨燕为妙。”战云烈说道。
赵承璟点了下头,尽管他还并不想动用死士的力量,但能让那些人脱离宇文靖宸的掌控也是好事。
“椿疏,你可知如何与雨燕联络?”
“往生死士一直是朝廷通缉的对象,他们经常更换巢穴,奴婢也需要调查一番,或许也可以从宇文大人那里入手。”
两人正说着四喜推门进来,“皇上,从姜飞侍卫那收到消息,宇文大人朝太和宫这边来了。”
赵承璟眯起眸子,“朕向来不近女色,这次突然留下椿疏,定是让他起疑了。”
椿疏当即带上面纱,“殿下莫慌,奴婢穿着暹罗的服饰还带了面纱,也懂暹罗的语言和习俗,他不会察觉到的。”
战云烈轻笑一声,“你怕是还不知宇文靖宸的猖狂行径,别说你只是带了面纱,哪怕是你身上有一颗痣,他想打消疑虑也不会留情面。”
当然赵承璟可以阻止,但越是如此便越会引起宇文靖宸的猜忌,椿疏并非暹罗人,这点只要向暹罗使臣打探便能得知,再顺藤摸瓜只怕便会查到她的身份。
“此事的根源并非你是否出身暹罗,而是朕对你是否有兴趣。”赵承璟很快便想到问题的关键,“椿疏姐姐,只怕是要委屈你了。”
宇文靖宸已经很久没有踏入太和宫了,自从赵承璟将御前侍卫换了一批人后,这里的情报他也很难获悉。
赵承璟并非沉迷美色之人,他对静娴都没提起半分兴趣,怎会突然让一个暹罗的舞女入宫?还有那个战云轩,他竟能同意此事?
自己能与北苍合作,那么赵承璟也完全可以与其他国合作,而且说起暹罗他记得以前那个为婉清画像的画师便是暹罗人。
太和宫越是安静,此事便越有蹊跷。
他亲自过来一探究竟,只是还不等侍卫通报,战云轩便脸色阴沉地从院内走出来,两人正好迎面相撞。
战云烈上下打量他一眼,“宇文大人怎会突然到此?若是来找皇上的话,只怕他现在不太方便。”
说完也不等宇文靖宸说话,抬步便走了。
宇文靖宸瞥了眼殿内,只觉战云轩在演戏,然后便见四喜小跑着过来,“奴才恭迎宇文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