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来周家庄,虽然每次都要走过漫长的山路,但她很喜欢这里的一切。
宽敞的路,明亮的路灯,统一干净的房子,还有热情爽朗的村民,最后就是周楠做的好吃的。
送走乔然后,周楠接到了张倾的电话。
“明年的春耕,还需要更多的良种。”张倾开门见山。
周楠应下后道:“小张姐姐,你春节来我们这里过年呀,荣叔都想你了。”
张倾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恐怕不能了,今年因为你给力,我们冬季还要去趟欧洲。”
周楠没问那么多,就算问了,也不过是些钱的事儿,她如今对金钱无感。
“小张姐姐,我瞧着如今外面的斗争是不是越发地厉害了。”
周楠反应并不迟钝,中秋节前后,张倾又送来好几批人过来。
“外面的事儿你别管,那些人你先好好对待,你建大学的图纸我看了,十分可行,需要的东西我来帮你解决。”
张倾的声音很疲惫,颇有几分无奈,她本以为一切的根源是经济,发展好经济后,许多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但政治斗争并不是这样简单的,牵一发而动全身,掌权者未雨绸缪并没有错。
不过才短短十多年,就有许多弊端出现,如果不扼杀,辛苦打下来的基业,留给子孙后代可能真的没有什么了。
她也是从一开始的迷茫,到最后的坚定,她只争取了一点,申市和周家庄,谁也不能动。
周楠这边刚挂了电话,电话又响起,她以为是张倾有事儿没讲完,接起电话准备开口揶揄。
“小周同志!”说话的人是小王嫂。
“是我呀!”周楠软软地说。
电话那头松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用极低声道:
“小周同志,吴主任的妻子周清黛的父亲也是你的父亲吗?”
周楠听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是!”
小王嫂松了一口气,声音也大了许多,“那就好,那就好,吓得我跑到外面给你打电话。”
“他们家怎么了?”周楠好奇。
小王嫂说,“最近部队上不知怎么了,查得特别严格,刘副政委去党校学习去了,朱医生被停职了,前几天又来人去调查吴主任去了。”
短短的几句,周楠听出了里面的惊涛骇浪。
这是殃及部队了?
是饭吃饱了,心思就活络起来了,还是潜伏的人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动作了。
周楠脑子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就听小王嫂继续说:
“吴主任也被停职了,每天去做三次报告,她妻子的一家也在被调查。”
周楠指的吴家人背后是谁,估计是做做样子,于是她对小王嫂说:
“以前怎么相处,往后还怎么相处,世事难料呢。”
别的她也不能说得太明白,毕竟这些都是她的猜测。
小王嫂得了准信儿后,开始吐苦水,“今年过年,都得勒紧裤腰带了,别说猪肉了,连条象样的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