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楠笑她,“别人家就罢了,你家没有,谁信。”
小王嫂叹气,“要是一直苦哈哈也就没事儿不会有怨言,可去年我们过的富裕年,大家伙都高兴啊。”
说完不等周楠开口,一股脑儿继续说,“他们折腾了一年,收获了一堆不结玉米的杆子,几只病恹恹的鸡鸭,还有一个臭烘烘的泥潭子。”
两人又说了两句,才挂电话。
周楠瞧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四点半,该下班了。
她起身关上办公室的门下了楼,工坊里董大娘指挥着人做安全检查。
“电闸什么的都管好了,食品都盖严实了,还有卫生一点都不能马虎,要是被我发现,你们年底的先进可就没有了。”
旁边的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笑道:“董大娘,我们也能得大彩电吗?”
董大娘双手叉腰,“你不是工坊的正式工吗,是就有机会得,到时候给你当嫁妆,嫁到北平也风光。”
“我才不要嫁出去,我娘说了,周家庄就是福窝窝,嫁出去才是受苦呢。”
小姑娘虽然羞红了脸,但声音清脆响亮,惹得妇人们笑作一团。
雪天归来吃火锅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大雪洋洋洒洒而来的时候,一家子正在老宅的暖房隔壁吃火锅。
“四大爷家新鲜的羊蝎子闻着都香。”周胜利从隔壁暖房摘了一筐草莓,进门儿的时候抽了抽鼻子。
阿喜阿乐在调芝麻酱,叶大几个将配菜端上桌子摆好。
叶四被三个老人逗得咯咯笑,漂亮的桃花眼垂涎地望着咕嘟咕嘟冒泡的铜锅子。
周楠此刻坐在旁边翻着自己的账本,心中喜滋滋。
这一年挣的钱比往年加起来都多。
工坊有规模地开工后,纽约那边的供货也充足了几分,虽然依旧做的是饥饿营销,但钱财还是翻了好几倍。
那些不懂变通的西方人,也懂得囤货的重要性了,深怕像之前一样,突然就断货好几个月,等得皮肤都粗糙了。
“四叔公,今年村里还冬猎吗?”周楠收好账本,问四叔公。
四叔公摇头,“今年依旧大旱,动物们活得艰难,我们也不缺那口吃的,就不要去祸害了它们了。”
柔婆婆也说,“前几天我瞧见村里人把今年的秸秆,红薯秧子都往山里运,是为了给山里动物送吃的。”
四叔公颔首,“就是这个理儿,我们如今吃饱穿暖,山脚的都是一些兔子松鼠之类的动物,冬天没有吃的不容易活。”
荣叔听明白四叔公的意思,“也对,兔子傻狍子这些能活下来,吃肉的狼啊虎的就有肉吃了。”
四叔公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不是这个意思。
周楠望着外面飘过的鹅毛大雪,“四叔公,我觉得明年就该好了。”
“当真?”
老爷子顿时不逗叶四了,声音都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