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葛霄又笑,也没揭穿她,点点头:“好。”
真听话。汤雨繁搓搓他的头,尽管没有触感,但她还是能想象到钝刺儿扎在掌心。
摸脑袋是要付出代价的,葛霄便问:“可以向你许愿吗?”
“说来听听喽。”
顿了顿,他决定把这个许愿机会存起来:“等我想好告诉你。”
“那好吧。”汤雨繁下床,靠近窗边,“你想出去玩吗?”
“还好,”葛霄说,“我朋友没来找我。”
“朋友?”
“嗯,我姐姐。”
“……你还有姐姐?”
“不是一家的。”他说,“住我楼下,邻居姐姐。”
汤雨繁回身,靠在窗台上,抿着嘴憋笑:“你们关系很好?”
“好,”他裹在被子里的双脚晃了晃,窸窸窣窣,“是好朋友。”
想到好朋友没来找自己,葛霄有点蔫儿:“估计她找不到我这里了,或者生气了,因为我跟她约好了去玩沙,我放鸽子。”
“她没生气。”
葛霄茫然地抬起脸:“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
“仙女教母。”葛霄接话。
汤雨繁笑起来。
葛霄扭着头,不知是在看窗外还是看她,略微出神。
“别想啦,”汤雨繁坐回床边,“你朋友真没有生气。”
“那你可以帮我打个电话吗?”葛霄说,“我得跟她解释。”
汤雨繁摸了摸口袋,没手机,只能硬着头皮说:“你把号码告诉我,我晚上给她发短信。”
葛霄乖乖报了她妈妈的手机号,汤雨繁装模做样记下来。
小孩觉多,聊着聊着眼皮就合上了,慢慢滑下去。汤雨繁想拉好被子,居然还真轻轻碰到了被角,被子垂下来。
还没等她惊呼,门响了。护工提了个保温桶进来,环视一圈,没护士,才松了口气。
哈,果然看不到我。汤雨繁腹诽。
他扭开保温桶,拍拍葛霄的被子,催促:“吃饭了。”
“他才刚睡着。”汤雨繁说。
“别睡了,起来吃饭了。”
“人家刚睡着!”
“哎!”护工又拍了几下,葛霄这才迷糊醒来,慢慢坐起身。
听不懂魂话啊。气得汤雨繁一脚踹向塑料凳,谁知那凳子还真滚了出去,恰巧护工往下坐,直直摔了个屁股蹲:“我靠!”
葛霄看向汤雨繁,只见她尴尬地抿着上嘴唇。
他想笑,但此小孩很识时务,知道现在笑八成要挨骂,只能学她抿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