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六月,张子希都跟着汤雨繁泡图书馆,有这么个执行力和适应力并驾齐驱的项目负责人,张子希觉得自己躺着就能飞升了。当然,也就是一说,总不能真躺赢,以后还做不做室友了。
加上期末考试,前前后后忙碌一个月,终于盼到暑假,张子希决定先玩为上。
葛霄也是这么跟汤雨繁说的:天天埋在书堆里,不近视就是颈椎病。
为了提前预防颈椎病,葛霄决定出门耍——反正他俩暑假都不回家。又问范营,范营就等着这句话呢,一合计,再喊上陶育洲他们几个。
张子希巴不得一暑假都在外面浪,果断参加,邓满不则想一个人待在宿舍,也就跟着他们一块出去玩。一拍即合。
干脆拉了个群,叫712自驾游小组,张子希嫌这名字太正经,改成奥奥小分队,并自封队长。
范营在群里真诚发问:队长,奥奥是啥?
孺子可教也,张子希对于这个称呼非常受用,回复:奥利奥没有利。
陶育洲还没听懂:嘛意思?
张子希发了三个微笑表情:晒一圈回来你就知道了。
汤雨繁听后大惊,连夜购入两管新防晒。
商议之下,决定租个六座车,自驾过去,葛霄和邓满都有驾照,能换着开。
住处嘛,范营看好了一家独栋民宿,临湖,有客厅有茶室,还带个小院子。民宿上下两层,正好男生睡一堆,女生睡一堆。
车由葛霄去租,汤雨繁负责攻略部分,她严谨地记住不能一言堂,遂决定广开言路,在群里征求大家的意见,看看都想去哪里玩,最后她负责做汇总和时间梳理。
张子希刷了两天攻略了,率先往群里转发帖子,说冷子湾有个湿地公园,能喂小鹿,还有当地的生态博物馆,葛霄迅速跟队形:+10086!
陶育洲则想找个大包唱k,被范营吐槽:你跑几百公里外唱k啊?
邓满呢,就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只有一个要求:每天在户外不能超过十个小时,她会没电。
当天晚上,汤雨繁出了方案,还附赠葛霄的手绘路线图,发在群里,问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
一水儿回复大拇指,只有张大队长优雅地回了一句:不错。
大致地点定好了,至于哪家餐馆吃饭,汤雨繁没具体查,这群人里不乏想一出是一出的,查也是白查,到时候看他们想去哪儿吃吧。
旅游装备也是分开买,几个男生准备烧烤用具,邓满和张子希买零食,汤雨繁负责购入零碎:腰托、墨镜、面巾纸,甚至还带了好几副防晒袖套以备不时之需。
早上八点出发,行李背包都放在后座,葛霄坐上驾驶座,说谁会看导航,坐副驾来。
这一车人除了他也就邓满靠点儿谱了,喜提副驾驶。陶育洲和范营钻到最后一排的连座,还能补会儿觉,队长和副队坐在中间,方便分发补给——汤雨繁专门背了一个包。
张子希的嘴就没停过,要么在说话要么在吃,汤雨繁专门给她兜个塑料袋接零食渣子。
邓满坐副驾原本就是为了避免加入聊天,谁知道这群人把她当dj使了,剪子包袱锤决定先放谁的歌单,陶育洲杀出重围:“我要听《贝加尔湖畔》!”
“你到底对这歌有什么执念。”葛霄说。
邓满没招,找到他点的歌。这车的音响是真不错,低音下潜很沉,仿佛就在耳朵边唱,陶育洲忍不住跟着哼:多少年以后,如云般游走……
汤雨繁靠在车窗,看着窗外连绵的云层,几乎盖满了薄薄的天,薄薄的蓝,往下是一望无际的田野,隆起田埂,蜿蜒出一条窄窄的小道,偶尔几座自建房。
手风琴裹着歌声,继续唱道:多想某一天,往日又重现,我们流连忘返,在贝加尔湖畔。
“你们乐队什么时候能演一次这个?”范营撞撞陶育洲。
“难。”葛霄说。
说到乐队,张子希又想起那天把她听得心潮澎湃的现场了,感叹:“阿驴,他们演出那天你那天没去真的可惜。”
“我又不看动画片。”邓满随口应道。
“……谁是阿驴?”陶育洲小心翼翼地问。
“我的艺名。”邓满说。
好好的听歌环节硬是让这几个人玩成变成歌品大pk,两首流行中间还要夹杂一首强劲的日文歌,快到耳朵听不过来。
范营问张子希:“队长,这是机器人唱的?”
“这是初音未来!”队长怒道。
邓满作为dj兼导航员,深刻体会到过年吃东西吃杂了是什么感觉,只觉脑瓜子发疼,从后视镜一看,后面的汤雨繁同学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
“……她怎么做到的。”邓满问。
“戴了耳塞。”葛霄说。
连说带唱一个小时,再有精力都扛不住,车上睡成一片。直到服务站,葛霄才把他们喊醒:“该上厕所上厕所。”
范营睡得迷迷糊糊,想伸懒腰差点磕着胳膊肘:“你扛得住吗?”
“后半程我开。”邓满说。
汤雨繁再睁开眼,驾驶座的人已经换成了邓满。
睡得腰酸背痛,汤雨繁慢吞吞地坐直,葛霄察觉到她睡醒,递了瓶水过来。她还迷糊着呢,含糊地说:“谢谢。”
邓满从后视镜里瞥她一眼:“要去厕所吗,快到加油站了。”
汤雨繁点点头,拧开水喝了一口,嗓子才没那么紧了。
车里人睡得四仰八叉,范营仰着脖子,嘴张着,陶育洲和张子希各自靠着车窗。窗外不知何时群山起伏,天蓝得惊人,云更厚,成簇成簇堆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