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明白。”
葛霄抿了抿唇缝,有些不爽,虎口端着她下巴,下唇却猝不及防被她轻咬一口,葛霄没躲。
没躲即为默认,汤雨繁变本加厉,欺身而上,葛霄被压进沙发里,长臂虚虚地护着她后腰,领口却被拎起来,她的吻咬劈头盖脸地落下,落在嘴唇、面颊和颈项,不带多余情欲地发泄,茹毛饮血,自己却把眼睛闭上了。
“对,想发脾气就这么发,”他声音微哑,沙沙地蹭着她耳膜,“继续。”
“你觉得我不敢吗?”她手没松。
葛霄低低地笑,唇齿却再次被她堵住,笨拙地攻城略地,直到两人都快缺氧,汤雨繁才松开他的下唇,连喘息都要压着,倔强地瞪他。
装得好凶,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汤雨繁才不要露这点儿怯,尾巴毛都快竖起来了。葛霄盯着看了两秒,叹气拂过她耳廓,声音又轻又哑,说姐姐,好笨。
还没等汤雨繁再反击,只觉后颈被他温热的手掌扣住,仿佛微弱电流从她后颈蹿到尾巴骨,位置依旧,攻守却易型,葛霄偏头躲过她微肿的左颊,唇齿再次覆上她的,和方才比起来,她那出简直是小狗啃骨头。
亲了多少次了都要闭眼,汤雨繁睫毛颤得厉害,神智被这把火烧了个干净,只剩分不清谁的喘息,近在咫尺,他掌心轻轻蹭她颈侧,含糊地说:“鼻子别屏着,换气。”
“要你提醒。”汤雨繁恼道,咬字黏得不行。
亲也亲了,咬也咬了,她窝着再大的火也发完了,郁闷地坐在沙发里播遥控器,葛霄端了两碗面坐在茶几前,喊她:“吃饭了。”
汤雨繁这才不情不愿地挪下去。
“还不高兴啊?”他递筷子来。
“我哪里笨?”她反问。
“小心眼,”葛霄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打回来喽。”
汤雨繁收着力道,扑腾似的拍他脸,切一声:“我才不呢。”
“你都不情愿打我,更不能打你自己了,对不对?”
放在平常就哄好了,无奈汤雨繁就这方面特别硬气,说她不乐意听的话她就装聋。没辙,葛霄笑了笑,筷子塞在她手里:“好了,不想听不说了,吃饭。”
不知是调味太淡还是她心不在焉,这顿饭吃得少滋没味,刷完碗去洗澡,葛霄在外面喊她:“易易,电话。”
她还顶着一脑袋瓜子泡泡呢,扬声询问:“谁的?”
“……汤姨。”
怎么这会儿又打来了。汤雨繁顿了顿:“你放那儿吧,不用接。”
洗完澡出来,照例猜拳,葛霄照例输,汤雨繁心情这才好一些——明眼人都看得出到底谁笨。
坐在他身前享受吹发服务,汤雨繁拿起手机,发现还有几条未读消息,均来自于汤翎,大致说我跟你舅妈说过了,以后让小孩子少看点儿手机,你那条朋友圈不用删了。
盯着那三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汤雨繁有些语塞,熄灭手机,没有回复。
这茬还没完,次日到家,葛霄带回来个沙包,塞给她。说你不爽就捏它,管不管用的,总之占着手。
沙包小小一个,很轻,晃起来作响,被汤雨繁揣在兜里,端午节就这么揣回了家。
好久没有自己坐高铁回须阳了,这感觉挺陌生的,坐上车给葛霄发了条消息,对方很快回复:包里有面包,饿了垫巴两口。又附上一张汤勺的翻肚皮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