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说葛霄醉吧,他背着人能跑得四平八稳,你要说他没醉吧,这厮背着人居然还要跑步。
汤雨繁可能也醉了,被他背着跑出大老远都没喊停,还欢呼起来,可她没喝酒啊,也许是春天夜晚的风催人醉,不仅醉人,还能把她头发吹成一碗冒尖的米饭。
顶着一碗冒尖的米饭,汤雨繁笑得好开心:“这算不算醉驾啊?”
“醉的是车,不是司机。”葛霄还能得空回她的话,微微地喘。
车到上坡就岔气了,背着她慢慢地走。他说:“易易,我想要一个普通的生日。”
“嗯?”这话题怎么又跳回去了。
“普通地过一下,你陪我就好。”葛霄愣了愣,像是在问自己,“我已经能把你跟我在一块的日子定义成‘普通’了吗?”
“说明你坚定。”
“坚定什么?”
“未来八十年我们都要普通地在一起。”
“只有八十年?”
“我应该活不到一百二十岁吧。”
“普通万岁,说明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葛霄又笑岔气了。
普通地过,像是每一个昨天,今天或者明天。
记得他生日的人不少,高中几个朋友断断续续来要地址,寄礼物。范营甚至提前询问需不需要调整时间过来聚一聚啊,葛霄说没打算出去吃,在家随便吃点儿。他便要寄礼物过来,顺带还要呛他两句:过个生日还这么随便。
我只能指望你寄点儿不随便的礼物来了。葛霄反唇相讥。
范营同学爽朗一笑:信我,今年的保证好。
事实证明,此人口中的“好”万分不可信。
拆礼物拆出一对招财猫的葛霄这么想。拍照回击:去年尖叫鸡,今年招财猫,再过两年我家里能开动物园了。
无奈,他把招财猫摆到尖叫鸡旁边。
陶育洲送了一盏银河灯,李进送了一打可乐,罐身印了几句祝福,每罐都不一样,张博然压轴出场,寄来一张横幅: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
葛霄捧着红底白字的横幅,无语凝噎。
……提前跟范营商量好的是吧。
礼物摆在架子上,葛霄扭头问汤雨繁:“你送我什么?”
她正蜷缩在茶几前面做答辩ppt,应道:“当天再说。”
“你现在都不提前告诉我了。”葛霄拖长腔,往她身边蹭。
“保密工作要做好呀。”
“我不要保密。”
汤雨繁点击保存,挑了挑眉:“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游戏机。”
“……啊?”葛霄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