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霄凡沾酒必上脸,小时候吃酒心巧克力都能给吃红了,根本分辨不出他到底醉还是没醉,整个人红熏熏的,眼睛倒很亮堂,笑:“一点点。”
“一点点是喝了多少啊。”
“不是很多。”葛霄最擅长借题发挥,一问他是不是醉了,他就跟脚底踩棉花似的,要往她身上靠,装模做样。
汤雨繁嗅了嗅,只闻到淡淡的油烟味。葛霄也拎起领口闻了闻,皱眉:“每次去外头吃饭都一身味儿。”
“烤肉店都是这样的啦。”
“味道还不错,下次咱们去吃。”
没坐车,夜风正好醒醒神,吹得人很舒坦,葛霄被她牵着晃手,荡秋千似的,前晃后晃。
“你今年生日想怎么过?”汤雨繁问。
“我生日?”葛霄还没反应过来,“现在几月份了?”
“四月底了呀。”
“普通地过一下吧,”他说,“旅游我估计你是没空了。”
“等暑假吧,旅游。”
“行,我双手双脚支持汤易易同学拼搏九十天。”
“去看你们乐队演出的空也是有的。”汤雨繁拉着他的手,往前大大地甩起来。
“还惦记着呢,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能记住这么多事儿的?”
“我脑袋里有个时间轴。”
“快问快答,五月六号是什么日子?”
“世界葛霄日!”
话一出口,两人笑得东倒西歪。
“今天五月的六号立夏吗?”
“也不立夏哦。”
“那我们能庆祝两次。”
汤雨繁忍俊不禁:“真是好无聊。”
“什么无聊?生日还是立夏?”
“你无聊。”
“那你背我。”
逻辑呢?汤雨繁似乎被这厮此番语出惊人震慑到了,呆呆地看着他:“啊?”
“你背我。”葛霄说。
“我背你?”汤雨繁难以置信地确认,“ctrl加c一个我出来都难保能背得住你。”
说归说,她还是认命弯腰:“来吧,醉鬼。”
看着汤雨繁瘦,还真能背着他走两步。醉鬼也没打算让她真背太久,滑下来:“现在换你。”
“干嘛。”汤雨繁趴上他后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葛霄颠了颠她:“坐稳扶好。”
闻言,汤雨繁下意识环紧他脖子,又想往上蹿一蹿。
还没等她准备好,只觉惯性往后一仰,箭在弦上,不发也得发,葛霄像阵风似的刮出去了,只留她一句:我咿呀啊啊啊啊啊——在原地。